郭大贤令人将箭矢射来,韩当取下信件,给刘备看。
“明公,他们要我们上洲头。”
赵云道是:“明公!郭大贤老奸巨猾,必是诈和!其主力未损,一旦让其从容撤回九门老巢,积聚力量,待我军一离真定,必然加倍反扑报复!”
“届时乡梓涂炭,我等浴血岂非白费?”
“如要平息此患,此二人是决计不得活的。“
刘备静静听着:“龙所,深得吾。”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徐晃、韩当,最后落在赵云刚毅的脸上:
“此二贼,有枭獍之,豺狼之性,断不可留!纵虎归山,必遗后患!”
“加之那刘复既然诈称真定王后人,料想此中事务关系重大。“
“必须生擒此人,送往雒阳,听候发落。”
“加之彼等在洲头设宴相邀,我等若是不去,这些马贼便会占据渡津,阻我渡河去中山。”
“可明公孤身前去,太过凶险!”徐晃沉声道:“就算要杀此二贼,也得有力士相护。”
“备也打算选几名卫士傍身。”刘备嘴角勾起弧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他站起身,玄氅随风飘荡:“益德、义公留在河岸。“
“子龙、公明随我。”
他看向赵云,眼神沉静如渊。
赵云抱拳,声音斩钉截铁:“云!万死不辞!必护明公周全!”
“益德,我等入河中小洲后,但见洲上交锋,即刻率骑兵突破渡桥!义公负责接应。”
“唯!”
正午,渡桥对岸戒备森严,河中小洲上,郭大贤与刘复各带了五名甲士。
人数虽然不多,却布置得颇为隆重。
会晤之所,铺着坐榻,设下了酒宴。
郭大贤故作豪迈,刘复堆着假笑,等刘备的船只一靠岸,便将刘备迎入席间。
郭大贤瞥了一眼他身边两名护卫,均是体格高大,身手不凡。
好在自己这边也有十名力士,皆身穿暗甲。
十二个打三个,我就是车轮战也累死你了!
郭大贤拱手道:“刘司马!久仰大名!前日多有误会!”
“你我将场,各自折了,实数不打不相识。”
“今日设此薄宴,一为赔罪,二为结交!我等愿倾尽寨中资,出百万钱!只求司马高抬贵手,到别处去某个财路!“
“真定地狭民少,这点油,恐怕不够司马捞的。”
他眼神紧紧盯着刘备,试图捕捉他脸上的神情。
刘备落座,神色淡然。
赵云按剑侍立其侧,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眼观鼻,鼻观心,唯有眼角馀光锁死郭、
刘二人周身要害。
“明公,他们都穿了暗甲。”
刘备点头,改了一副面孔。
“即是诸位诚心让利,那我们把话就说敞亮些。”
“备是来寻些军资的,百万钱只怕少了。”
。”刘复大手一招。
给出了两百万钱的数字。
刘备作势大笑。
酒过三巡,场面话渐尽。
郭大贤使了个眼色,五名亲信悄然挪动位置,隐隐封住了出口。
那剩下距离酒宴较近的人,也就只有五名甲士。
在这个距离内,刘备、赵云、徐晃三人成功的机会很大。
刘复佯装敬酒,脸上笑容愈发诡谲。
“听闻刘司马是边塞武人出身,那边塞可是苦得很啊。”
“若是没有明主提拔,也难以跻身高位。“
“河北有那么多诸候王,刘司马就没想过改换门庭吗?”
刘备苦笑:“只怕没有门路啊。”
“某这到有个机会。”刘复笑道:“当今天子之前也不过是解渎亭侯之后。”
“被窦家人扶上位才当了皇帝。”
“这些年天子发动党锢,打压党人,使天下清流不得安生,满朝污浊充塞,大汉几有倾复之危。”
“有不少都想在河北另则诸候王,来代替天子呢。”
刘备试探道:“不知阁下所说的诸候王,是哪宗室呢?还请明示。”
刘复点到即止:“阴家的后人把大汉折腾到这般地步,还政于郭家,不正合道理吗?”
“实话与玄德说来。”
“这位郭君,就是常山郭家后人。,“某便是当年真定王后人。”
“我等欲纠合四方英雄,合步骑十万,废伪帝,立一真天子上位。“
“自时,下了从龙之功,刘君你也未尝不可封侯拜将啊。”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