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募兵出塞击胡虏,刘备董卓双雄会。
无奈的表情,指着帐册上一行粗重的墨迹:

    “那好,我且与你说说,募健卒一名,自带甲胃、战马者,费用高昂,寻常走卒呢,要给他安家置械,如今壮勇心思活络,非厚饷难以聚其心!”

    “某在陇西时,凡军中所得,悉数分发将士,某片叶不沾,这才赢得将士效死。”

    “兵士一出,日费千金。”

    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陇西腔调:

    “更兼铠甲、兵刃、弓弩、箭矢损耗严重,一位猛卒,往往至少要配矛、刀、弓、甲四项,每一样都得至少备双份,以防器械损坏,尤其是上好的河内铁所铸环首刀!”

    “兵器卷刃了,不可能不换。”

    “还有那健马所需的盐类、精良,牛车所需的草料他屈指在竹简上迅速点划,指节粗如生铁疙瘩,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一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从铜币到布帛折抵,到军械匠人佣钱。

    一串串天文数字从他敦厚的嘴唇里滚落,如同冰冷的铁珠砸在案上。

    “还有这抚恤一项!”

    董卓突然加重语气。

    “为国捐躯,岂可薄待?少说也要数万钱,方能慰借其遗老弱,若不然谁为你卖命?”

    “加之汉有国法,太祖曾制令一一恤典:军士不幸死者,吏为衣棺敛,转送其家。棺价约3000钱,死者敛服价约千钱,即每名兵士安葬费为4000钱,加之抚恤钱。”

    他最后猛地一合掌,带着悲天悯人的语调叹息道:

    “七七八八算下来,玄德欲募精壮定为国效力,非家财万贯不可!”

    巨额数字如同巨石落入深潭,掀起了惊涛孩浪!

    侍立在董卓身后的管事,低眉垂目,嘴角却隐约勾起一丝早已算计停当的笑意。

    他端起粗陶酒瓯,仿佛口渴般大大灌了一口滚烫的酒水,粗壮的喉结滑动,发出清淅的咕咚声。

    他用袖口随意抹了抹油亮的须,那双圆亮而坦诚的眼睛紧紧盯住刘备,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君算帐、精打细算”

    “不过嘛,玄德北上此为保境安民,董某纵倾尽河东府库之力,也必助玄德成此大义!”

    “人,董某可为玄德招募,然则军费,还需玄德自行筹措方可合律。董某实在是权责有限,心有馀力不足啊。”

    天穹上日光渐入云层,室内忽明忽暗,董卓象一块吸收所有光线的黑铁矿石。

    帐慢深处,铜臭无声,却将刘备清正的玄色身影层层包裹,他坐定沉思。

    董卓说这些话,大有夸张战事耗费的嫌疑。

    但有些话并无虚报。

    刘备算了一笔帐。

    东汉士卒一年的衣服包括1袍、1袭、1单衣、1绮,以这个标准来计算,士卒的衣物一年的平均价格是为1袍(1000钱)、一袭(500钱)、一单衣(300钱)、一(500钱)来计算,也就是说平均每年每个士卒的衣装费用至少要2300钱。

    募兵到边塞的一次性拢断价则是三万,这个更好算。

    口粮费呢。

    从居延汉简记载的士卒月粮,可以看出最高额每日用粮为三石三斗三升,最低额为一石七斗四升。

    战时所发口粮自然得更高。

    平均值就是每名士兵两石粮一月。

    这只是口粮。

    边防军,尤其是作战任务沉重的,还得配肉,肉食以牛、鸡、鱼为主,汉朝的市场中存在牛肉交易的,并不是网传的不能杀牛。

    军官平均一个月的副食费,菜钱二百一,肉钱七十,一年3360钱,土兵减半就是1680钱。。

    不说铠甲器械之类的装备费,

    钱。

    这只是最低价格,边塞货物奇缺是样样涨价的,寻常衣物、器械比内地贵两三倍都很正常。

    这还不包括随行的战马、牛车所需的消耗,汉代的主要运输工具就是牛。

    盐铁论有云:夫一马伏,当中家六口之食。

    一马的食量相当于中户六口人。

    刍(秣草)呢,折合一马或牛,月用秣草二十五石左右。

    这两种牲畜,是走到哪吃到哪拉到那,嘴巴不带停的。

    实际上,维持一名轻骑兵的费用,则是步兵的五倍以上。

    像长水营这种全甲全骑的京都禁军,至少是十倍以上。

    养一千名战兵,还不算辅卒,一年最基础的花费,就高达八百万以上。

    按段颍以四十四亿钱,维持骑兵五千,步兵一万作战来算,实际每名汉兵的耗费则接近恐怖的三十万钱。

    当然这部分钱货有部分被拉去养馀下的四万名私兵去了刘备寻思着,之前从苏双、张世平那里弄来的财货,高达五百万钱,又得了部分河内山贼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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