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猛地张弓搭箭,“嗖”的一声,利箭破空,正中门楼旗杆。
大旗应声而落,引得关上贼兵一阵骚动。
关羽始终冷眼旁观,见时机已到,缓缓提刀指向关门:
“尔等听着,关某再给一烂香时辰。若再负隅顽抗,待破关之时,鸡犬不留!”
几个年轻的贼兵听得两腿发软,几乎握不住兵器。
这时,韩当眼尖,警见关上一个贼兵似乎在回嘴。
他当即暴喝:“那个穿黄衣服的杂碎,刚才是你在嘟?敢不敢站出来让爷爷瞧瞧?”
那贼兵吓得往后一缩,引得汉军阵中又是一阵哄笑。
韩当得理不饶人,继续骂道:
“就这等货色也配当山贼?老子当年在幽州,随便一个马贼都比你们强上百倍,尔等这般怂包模样,怕是连娘们都打不过!”
简雍见韩当越骂越粗俗,笑着接话:
“义公此言差矣。依我看,他们连娘们都不如。至少娘们还会绣花做饭,这些废物除了会躲,还会什么?”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直骂得日上三竿。
关上贼兵起初还回骂几句,后来索性充耳不闻,任他们在关前叫阵。
只是那紧闭的关门,始终未见开启,倒是下山协防的贼兵多了不少。
关羽见诱敌之计已成,暗中传令各部伴装疲惫,开始扎营。
时值七月流火,暑气渐消。
晨曦破雾时,刘备与韩浩已率军潜入山道。
为求隐秘,他们舍弃大道,穿行于怪石鳞的山腹地带。
刘备暗自庆幸已入秋凉,若在盛夏披甲行军,怕是未战先疲。
山势陡峻,每一步都在消耗士卒体力。
待登临山巅,果然如韩浩所言,地势渐趋平缓。
但见奇峰怪石突兀而起,或如枯骨指天,或似断壁残垣,苔藓豌的石壁上时有水珠滴落,在幽深裂隙中发出空响。
张飞被钟乳石上的水珠激得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嘟囊:
“大哥,这地方邪门得很,莫不是闯入泰山府君所在地了?”
韩浩镇定自若地解释:“王屋山多此类地貌,相传是愚公移山时洒落的汗珠所化””
“胡扯!”张飞紧握长矛,锐目扫视着可能藏匿暗哨的石龛。
“如果愚公的汗水这般厉害,旱灾年头怎么不出来挥汗?”
韩浩笑而不语。
大军继续前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土腥气,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湿冷潮意。
行至一处狭窄洞口,两侧陡然立起高耸的石屏风,石面布满蜂窝般的孔穴,如同被万千虫蚁蚀穿。
俄顷,风从鳞孔隙中穿过,发出尖锐的呜咽,如同幽魂拖长的叹息,又似断弦的鬼笛在鸣咽。
等等,好象不只是风声。
正当此时,前方突然传来示警声。
一个黑影从石缝中窜出,向溶洞深处逃去。
韩浩当机立断,架上弩机便向前放箭。
连续两箭射空,被怪石挡住。
“追!”韩浩当机立断,少年义从们如离弦之箭紧追不舍。
没穿甲的少年游侠跑的极快,很快冲了进去。
刘备等人因披甲在身,渐渐落后。
“大兄,韩元嗣跑不见了。”
山径在前方骤然折断,露出一个巨大溶洞的黑入口,仿佛大地裂开了巨口。
洞内寒意森森,光线仅能探入数步便遭黑暗吞噬,深处仿佛隐藏着整个山体腐坏的腑脏。
没穿甲跑的就是快,没多久少年兵们便和甲兵拉开了距离。
等到刘备追到一处拐角时,三条路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地面都有被踩过的痕迹。
张飞急道:“大哥,该往哪走?”
刘备闭目凝神,双耳微动,探听四方声响。
倾刻睁眼,斩钉截铁道:
“中路!必须速战速决,我们不了解地形,在这迷宫般的溶洞中拖延只会损折锐气。”
队伍如蛇行,小心攀附岩根,艰难地绕开这石隙巨口。
战士们紧绷着神经,眼角的馀光警剔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匿伏击的角落。
刘备的动作轻捷如岩羊,亲自带斥候探路,眼前是一道徒峭的石灰岩阶梯。
那阶梯天然形成,棱角鳞徒峭,在他矫健的攀援下却如履平地。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黑暗的溶洞里再度传来光亮,阳光在奇峰异石间流转,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
“有光,那是出口。”
当队伍冲出洞口时,眼前壑然开朗一但见四面桑林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