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大动静之前,曹家人想要转换阵营对于灵帝来说无关痛痒。
谁知道曹操努力往党人之中爬,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浊流阵营为了把自己的眼线打入清流之内呢?
至少大宦官张让是很配合曹操行动的,这背后未必没有隐情。
党人赢了,曹操自然能说自己是巴结袁绍是为了大汉,为了天下清流党人。
党人要是最后输了,那曹嵩就能理所当然的站出来表示曹操的所作所为是我曹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我曹誓死忠心天子,永远站在浊流阵营!
这么做的家族,在东汉朝堂上彼彼皆是。
清流、浊流其实没有明显的划分,大多数家族为了宗族延续,都会选择两面下注。
这也是今日汉灵帝拷打曹操的主要原因。
“曹家可以两面撒网,没问题,人性逐利么。曹家自发家开始,就是见风使舵的好手,朕不追究。”
“但是你曹孟德不能一边求名,一边告诉朕你是为了大汉朝。”
“收起你那套清流玩剩下的手段。”
“朕需要你做实事,而不是光动嘴。”
曹操擦了擦头上冷汗。
他只感觉自己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如果汉灵帝真要追究曹鸾之事,那曹操做同样的事儿本来也该被杀的。
可他被数落一顿后却没死,定然是天子另有安排。
“草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刘宏笑了:“你不是嫉恶如仇,恨不得灭尽宦官吗?”
“这就去,先把谯县祖宅刨了,把曹腾拉出来鞭尸。戏要做全套。”
“陛下!臣—决计不能行此悖逆之举啊。”曹操徨恐不已,这天子真是个变态——
说是策问,一句话不让人家说,还专戳人家痛处。
“哈哈哈,如不想做的太过。”
“那就去造势—曹家不是喜欢给党人鸣冤吗?”
“不要停,继续鸣。”
“朕在,曹节杀不了你。”
曹操双腿颤颤巍巍的走出了殿中。
一下台阶,看到门外得意洋洋的赛硕,却又兀自挺直腰板,装作无事发生。
皇甫嵩馀汗未消,见曹操归来,急忙问道。
“曹孟德,天子策问何事?”
曹操冷静道:“只问了党之事。”
刘备又问道:“孟德何以对答?”
曹操自信道:“对答如流,天子甚是满意。言我曹乃是社稷之才,来日必当重用啊,哈哈哈哈。”
皇甫嵩脸色难看,刘备则是暗自思索。
看曹操那样子,的确不象是没对上。
国家一级演员的含金量,确实不俗。
“这么说,最后就到备了——”
皇甫嵩点头道:“如果玄德的对策超不过孟德,只怕这次端门对策第一就是他了。”
曹操眼神飘忽:“正是——.正是。”
“玄德要是太担忧,干脆入了殿门就别说话。”
“少说话,就少犯错,至少不会些天乡责罚。”
“反正曹某这对策天下第一是拿定了,你再怎么狡辩也是比不过曹某的,哈哈哈。”
刘备平静道:“事在人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未多时,黄门喧呼:“传涿郡刘备入乏!”
刘备整理了一身衣襟,拱又与皇甫嵩和曹操拜别:“备走也。”
“唉,玄德!”曹操猛地叫了一声。
刘备回头:“孟德兄何事?”
“天乡喜怒无常,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曹某还是提醒一句,记得—少说话。”
皇甫嵩土疑的看了曹操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孟德,你该不会是在天乡面前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吧。”
“怎么会?”曹操哭笑不得:“天乡最信任的就是曹某啊。”
“我曹家大汉忠良。”
虽然这位忠良,后来差点把刘协折腾了个九族消消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