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关士卒验过刘备等人的过所符传,躬敬放行。
入城后,韩当摘下斗笠,在前引路,为众人寻得一住所。
“刘君,我家旧宅早已被人所占,无从招待各位,只得委屈诸位暂住客馆了。馆主是在下旧识,此处虽非华屋,然冬有暖室,夏有凉荫,较他处稍安。”
刘备温言道:“那就请义公带路。”
简雍却眼神一亮,忙问:“义公,城中可有上好酒肆?”
韩当大笑:“何止是有!整个辽西郡,除阳乐外,就数令支酒肆最多。城西杜康里,处处皆美酒,十里飘香!”
简雍顿时眉开眼笑:“益德!”
张飞会意,挑眉笑道:“大兄,俺路上吃坏了肚子,淋了雨又有些着凉—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刘备与关羽相视一笑,摆手道:“去吧,莫玩得太晚,宵禁前务必返回客馆。”
张飞年纪最轻,正是活泼好动之时,哪里坐得住?他笑嘻嘻一拍简雍,两人转眼便消失在雨巷之中。
其馀众人在客馆稍事休息,略用了一些酒菜。
待到雨歇云散,韩当方与刘备一同出门。
县署位于钟楼之侧,“门前两株古柏苍劲挺拔。
韩当步履略显急促,语气恳切:“有劳刘君为我的家人赎籍了。”
刘备颌首:“义公不必挂怀,此乃分内之事。”
二人踏入县署,但见厅内烛火昏黄,卷堆积。
县令已年近五旬,体态浮肿。
此人见到郡中文书,赶忙起身相迎。
然闻知韩当身份信息后,却起眉头,在身后柜架中翻寻良久。
时光点滴流逝,唯闻卷册翻动之声讽讽。
韩当等得心焦,忍不住追问:
“明廷,我家就在城西杜康里,与里长也相识的。”
那县令抬起头来,面露难色,迟疑道:
“你所言,老朽明白。可我已翻遍令支所有户籍,根本未见名叫韩当之人啊。”
韩当然:“那我老母和兄弟姊妹的民籍呢?”
县令摇头:“也都没有—
韩当如遭雷击,双目圆睁,瞬间愣在当场。
窗外,雨声又作,浙浙沥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