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气杀和连,今日我死矣!
,让丘力居没了底气。

    他虽制止了蹋顿,但脸色也十分难看。

    辽西王站起身来,语气阴沉:

    “如今的汉家,恐怕已非昔日的强汉了。国内民生凋,府库空虚,汉军真有能力出塞作战吗?”

    胡人的目光如鹰集般锐利,试图从鲜于辅脸上找出破绽。

    可鲜于辅却只是微微一笑。他示意随从打开两个黑木匣子:“请丘公亲启,一看便知丘力居谨慎地打开匣盖,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赫然映入眼帘。

    首级的眼睛惊恐地圆睁,嘴唇扭曲,仿佛还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胆小的乌延更是吓得跌坐在地,面无血色。

    就连久经沙场的蹋顿也不禁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这二位久在东部,各位应当认得。”

    鲜于辅语气平静却带看刺骨的寒意:

    “前夜,平冈闹出了好大的动静。火光映红半边天,喊杀声十里可闻。诸位睡得这般沉,竟还不知情吗?”

    蹋顿抢过黑匣子,双眼圆睁,怒不可遏地将匣子摔在地上:

    “不可能!定是你们找人假冒!”

    “是否假冒,诸位心知肚明。”

    鲜于辅冷笑道,从袖中取出一面残破的战旗,掷于地上。

    那旗帜上绣着素利部的大蠢,其上沾满血污。

    “此物想必做不得假吧,州将派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望辽西乌丸恪守本分,勿与鲜卑暗通款曲。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如寒冰刺骨,“下一次这黑匣子里装的是谁的人头,可就难说了.....”

    “你!”蹋顿暴跳如雷,刚欲拔刀,却被丘力居厉声喝止:“退下!退下!!”

    连续两声呵斥如炸雷般在帐中回荡。

    蹋顿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眼中怒火熊熊,手指紧紧住刀柄,青筋暴起。

    没想到仅仅是尤豫了一夜,乌丸就失去了复灭幽州汉军的最好时机。

    丘力居只得转头赔笑道:

    “鲜于从事,我这个侄儿性情鲁莽,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函。”

    鲜于辅意味深长地看了丘力居一眼:

    “草原上的汉子性情如火,倒也寻常。如丘公这般能屈能伸、行事稳重的,倒是难得啊,哈哈哈。”

    这话让丘力居如芒刺在背,不自觉地避开了鲜于辅的目光。

    “我辽西乌丸素来是大汉盟友,上谷乌丸营中多有我部健儿,怎会与鲜卑勾结?”

    丘力居语气恳切:“还请从事回禀州将,丘力居深受汉庭恩惠,断不会行此不义之事。关于和连逃至我部、怂渔我等出击汉军的消息,纯属流言,万万不可轻信啊。”

    “从事远来辛苦,地简陋,谨以牛羊三千头、战马千匹送回州中,聊表心意。还望从事在州将面前为我等辨明清白。”

    鲜于辅昂首笑道:

    “自然如此,本该如此。”

    “但愿丘公记得今日之言,莫要姑负州将的信任。”

    “多谢从事。”丘力居即刻令人摆下宴席,将鲜于辅招待的乐乐呵呵,此事方才告终多年来,汉使未曾受过这般礼遇。

    此战大胜,让鲜于辅即使在塞外部落之中,也能挺直脊梁,不辱使命。

    鲜于辅高兴了,和连可就慌了。

    听到平冈大营被汉军突袭的消息后,和连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直到亲卫将他拉出营帐,和连一口气策马跑了十里地后,气喘吁吁的马和惊慌失措的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可在稍作喘息之后,更大的绝望来了。

    “素利、阙机死了?”

    “天啊,两百年未曾出现过汉兵的平冈被袭,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父汗一定不会再给我机会了,一定不会,知命郎,啊啊啊啊啊———”

    心头气血翻涌的和连眼前一黑,呼吸不能,顿时从马上跌落下来。

    “小可汗!小可汗!”

    亲卫焦急道:“东部各部大人败北,小可汗也昏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另一骑说道:“还能怎么办,快回弹汗山,请大可汗发落!”

    “稍迟一步,若被那丘力居出卖,我们连命都活不成了。”

    “快走,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