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塞奔袭,宿命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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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悄然开拔,韩当一马当先引路,千馀精骑如暗流般涌入密林。

    姣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林间小路清淅可辨,甚至无需举火。

    在这未有大气污染的古代,月辉足以照亮征途。

    刘虞伫立营门,目送军队消失在黑暗的林莽之中,久久不曾离去。

    鲜于辅轻声问道:“州将仍在担忧?”

    “非也,”刘虞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凝视远方。

    “玄德办事,我甚是放心。只是……他们有他们的仗要打,我们亦有我们的局需应对。”

    他转过身,望向白狼山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丘力居非愚钝之辈。我军追击多日,却迟迟未扑向白狼山,他们必起疑心。”

    “如此……”鲜于辅立刻领会。

    “下官即刻遣人,前往白狼山!”

    ……

    白狼山距汉军努鲁尔虎山大营约一百四十里,与汉军出击平岗之距离相仿。

    若和连行动迅速,说动丘力居南下袭击汉军大营,与从平岗南下的鲜卑主力形成夹击之势,则汉军危如累卵。

    然而,和连的说辞,并未能轻易打动所有人。

    丘力居并不糊涂,峭王苏仆延、汗鲁王乌延亦各有算计。

    “和连若真能攻破柳城,兵围阳乐,我自然乐意助他一臂之力,顺便分一杯羹。”

    苏仆延抚着浓密的胡须,率先表态。

    “可他连柳城都未能拿下,反被打得丢盔弃甲,损兵折将。这浑水,我不蹚。”

    反倒是乌延极力主张出兵努鲁尔虎山,袭击汉军。

    原因无他,三大乌桓王中,他部众最少,仅八百馀户。

    胡人成年后不用分家,每户人口二三十到上百人都很常见,可就算如此,满打满算这也仅能给他凑出千馀战兵。

    家底既薄,便更思富贵险中求。

    加之前夜和连赠以数名草原美婢,已将乌延哄得心花怒放,当即应允,这才力主出战。

    “众所周知,汉军近年确实衰微。我乌桓与鲜卑纵有争执,祖上终归同出一源。帮着汉人去打自家人,恐怕……不妥吧?”

    乌延话音刚落,帐外昂然走入一名青年,其人体魄雄健,目光如电,自带一股逼人的锐气。

    那青年闻言冷笑:

    “汗鲁王何时竟如此看重身上流的是东胡血还是汉人血了?”

    “你在乎,我蹋顿不在乎!汉人也好,鲜卑也罢,谁能给我部带来益处,我便助谁!”

    “咱们在这辽西之地称王,难道是给他人做奴仆的?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外边他们怎么闹我不管,可在这辽西,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乌延拊掌笑道:“正是此理,还是蹋顿侄儿有魄力,难怪草原上都传你是冒顿单于再世!”

    “给我二十年光阴,我必远超冒顿!”蹋顿豪气干云,径直坐在马扎上,将碗中酪酒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望向丘力居。

    “叔父,意下如何?”

    丘力居的目光在跳跃的篝火中显得幽深难测,架上的烤全羊滋滋冒油,油水落入火中噼啪作响。

    “檀石槐老了……我也老了。”

    他声音低沉。

    “若不能趁势夺取汉家幽燕之地,为子孙后代争下一片沃土,将来局势会走向何方,我已看不清了。北边这些年愈发寒冷,牲畜难熬,部落生存艰难啊。”

    蹋顿重重放下酒碗,急切道:

    “叔父既有此雄心,还有何可尤豫的?”

    “明章盛世时,汉廷尚愿撒钱买边塞太平。羌人作乱百年,榨干了汉家国库。”

    “如今皇帝老儿没钱给了,咱们的日子也难过了,也好,他们不给,咱们就去抢!”

    “若不能横扫幽燕,空立这王号,岂不成了笑话?”

    就在丘力居眉宇紧蹙,即将做出决断之际,帐外亲兵呈上一封密信——正是刘虞的文书送至。

    丘力居展信细阅,面色阴晴不定,半晌无言。

    “叔父,刘虞信中所言何事?”蹋顿急躁追问。

    丘力居长叹一声,将书信凑近烛火,看着竹简缓缓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刘虞……算是个君子。他在幽州这两年,想方设法为我部筹措粮草,救活了我部不少子民……”

    蹋顿猛地站起,声音因急切而拔高:

    “叔父!他那是为了他自己的政绩!怕我们活不下去而去劫掠幽州,坏了他安抚边塞的名声!岂能因这点小恩小惠,误了部落兴衰大计?!”

    “无论他初衷为何……刘虞对我部,终究是有活命之恩。”

    丘力居闭上双眼,手指揉着眉心,显得疲惫而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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