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此本是为了捐躯赴国难。不是听诸公使唤的。”
“诸公将我等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也便罢了,可大军终日巡俊不前!莫不是畏了鲜卑呼?”
“两郡灾民苦不堪言,边关将士生死未卜。蓟县城内却夜夜笙箫!还望州君给个说法。”
“如是诸将怯战,且放我等北上守边。”
刘备闷声如雷,身后亦有壮士回应。
“对,放我等北上守边。”
“玄德兄,说得好啊。”
“熹平六年的那场大败,看来把汉家诸将的骨气都打没了。”
“一遇鲜卑兵就变成了缩头乌龟!我等纵然身死膏野亦不能坐以待毙。”
刘备定睛看向得身后青年,乌黑的发髻紧束于头,两道浓眉如利剑高挑,下面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睛。
身穿的褐色袍服虽略显陈旧,但剪裁合体,刘备只看了一眼便觉此人非同寻常。
“阁下是?”
那少年拱手道:“雍奴县奔命兵屯长田楷,见过玄德兄。”
刘备义愤填膺道:“田兄所言是极。”
“万一州里诸公,真就放任胡人猖獗,备自当散了奔命,招募义从。”
“自熹平大败以来,胡人每逢秋冬入塞,无岁不攻,无岁不杀。边军不能制,反抄掠吏民,杀良冒功。”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寻苦命人,天寒之下民冻馁。丧乱时分,更添臧吏狼跋,边民早已涂炭。”
“再这般下去,我幽州迟早被蚕食殆尽。”
刘备念此,不禁痛心疾首。
当年汉军扫北故事犹在,可如今汉家威严却日薄西山。
自鲜卑可汗檀石槐统一草原以来,汉家兵士在桓灵两代几乎逢战必败。
正史线,就在这光和年间,也正是檀石槐最强大的时期,几乎每年鲜卑都要破关抄略,幽、并边军呢完全隐身,根本就没人敢跟檀石槐交战。
于是乎,时间一长在边关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边地太守们遇事便推诿,鲜卑人只要不抄略到他们的地盘,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般窝囊行径自然招致了民间评击,‘高第良将怯如鸡’。
于是,活动在幽燕的游侠、义士反而渐渐成为了抵抗鲜卑的主力。
“世无英雄,竟让檀石槐这般纵横。假使霍骠骑再世,踏破那弹汗山又如何?”
“幽燕百姓苦于边患,诸将胆怯只求自保,丢尽我汉家颜面,此行备倒也不求立不世之功,但愿尽力而为,问心无愧耳。”
“诸君自当击退鲜卑,保我幽燕河山!”
关羽起身慷慨道:“大兄说的是,肉食者鄙,不能远谋,故而民间常有豪杰济世。”
“不管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身后的涿郡父老,为了幽州、为了大汉,我等都不能作壁上观,哪怕是死,也要把鲜卑人拦在这。”
“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能与诸位豪杰一同奋战,关某也不枉此生。”
关羽倒是豪气干云。
这山西大汉之言顿时赢得众人喝彩。
“不知诸位,愿不愿从备北上。”
渔阳县的奔命兵屯长起身道:“某愿从玄德。”
光良县亦然:“我也去。”
“在下愿往!”
一片喧哗声中,事情越闹越大。
州里的官吏眼见再不出面,奔命兵就要哗变了,连忙派了小吏前来。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之所以按兵不动,诸公自有计较。”
小吏撇了眼人群中的刘备,点头示意道。
“州君有令,请刘玄德等人入署。”
“玄德,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