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惊动全村的“臭气”
    但他心里骂了一句。

    那个方位,正是他前天半夜排毒的地方。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蹲了小半个时辰,排出来的那些东西颜色乌黑发亮,气味之烈连路过的野狗都捂着鼻子跑了。

    没想到过了两天,味道不仅没散,反而因为白天短暂升温又重新冻结,形成了某种类似于“密封发酵”的效果。

    这下好了。

    “谁去挖?”二柱子看着面前那片散发着毒气的冻土,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没人吱声。

    “我去吧。”顾真主动往前迈了一步,铁锹往肩上一扛。

    王德贵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点了下头。

    顾真深吸一口气,准确说是屏住了呼吸,走向气味最浓烈的那片区域。

    每走近一步,周围的恶臭就浓郁一分。

    后面的村民已经有人在干呕了。

    他用铁锹拨开表层的枯草和冻叶。

    一铲下去。

    冻土翻开。

    一坨黑褐色的、体积远超正常范畴的“不可名状之物”,从冰碴混合的泥土中翻了出来。

    那东西冻得半硬不软,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霜花。

    一经翻动,温度变化打破了冻结平衡,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恶臭喷薄而出。

    “呕——”

    最近的麻子李直接弯腰吐了。

    二柱子往后连退三步,脸色发青。

    “这他妈是人吗?!”有人尖声喊。

    顾真也退了半步,表情嫌恶地用袖子捂住口鼻。

    铁锹往那坨东西上又拨了两下。

    没有骨头。

    没有衣物残片。

    没有头发。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坨纯粹的、巨大的、散发着化学武器级别恶臭的粑粑。

    顾真转过身,对着身后捂鼻干呕的众人摊了摊手。

    “不是人。”

    “啥?”二柱子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我看像是哪头跑散的牲口,吃了烂东西在这儿拉的。”顾真面不改色,“量是大了点,估摸是牛。”

    “牛?”麻子李吐完了直起身,将信将疑地远瞅了一眼那坨黑色物体,“什么牛能拉这么大一坨?还这么臭?”

    “谁知道呢。”顾真耸肩,“反正不是人。”

    王德贵走近到能忍受的最大距离,看了两眼,皱着眉确认了一下。

    确实不是人体残骸。没有任何人体组织的痕迹。

    “行了。”王德贵挥了挥手,嗓子都被熏哑了,“不是人就好。继续往北搜,这片不用再翻了。”

    没有人反对这个决定。

    所有人几乎是逃命一样撤出了芦苇荡东南角那片区域。

    搜查队又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水库周边翻了个底朝天,连烂泥潭里的枯木桩子都捅了几遍。

    什么都没找到。

    太阳偏西的时候,三路搜查队在村口汇合。后山组和河滩组同样一无所获。

    王德贵站在碾盘上,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搜了一天,人没找着。”他声音沉重,“明天继续搜,这事我得上报公社。”

    人群散去。

    顾真扛着铁锹往水库方向走,跟几个相熟的村民打了招呼。

    “顾真啊,”麻子李追上来,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反胃的青白,“你住那水库边上,晚上睡觉小心着点,万一那个知青真是被什么东西给叼走了……”

    “放心。”顾真拍了拍他肩膀,“我院墙两米高,门是实木加铁闩的。”

    麻子李“嘿嘿”笑了两声,摆手走了。

    顾真独自走上堤坝。

    夕阳把水库面染成暗红色,结了碎冰的水面折射出零星冷光。

    芦苇荡在晚风中沙作响,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那片被他“作案”的土地,经过今天几十号人的踩踏翻找,已经彻底面目全非。

    就算以后有人旧事重提,这片区域唯一留下的记忆也只有一坨臭得能熏死野狗的“牛屎”。

    顾真推开自家院门。

    顾玲正蹲在灶台边烧火热粥,听见动静抬头看他。

    “哥,找到那个知青了没?”

    “没有。”

    顾玲“哦”了一声,舀了碗粥递过来。

    顾真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里掺着三滴灵泉水的清甜味,被杂粮的粗糙完全盖住了。

    院外,北风呜咽。

    整个水库片区,干净净。

    然而在遥远的京城……

    付家。

    “什么?我儿失踪了?!”

    慕容葵正拿着一份加急电报,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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