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哥,你怎么有点臭臭的?
怀中——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十张对折的崭新大团结,抬手利落地塞进白月遥手心。

    一百块。

    白月遥低头看清手里的钱。

    眼皮跳了三下,手本能地往外推:“这、太多了,使不得——”

    顾真收回手,语气跟说今天天不错似的:“这几天承蒙你照看玲子,我在外头才能放心办事。这趟去县城倒山货赚了不少,你拿着,该买粮买粮,该添衣添衣。”

    顿了一下,补句:“别跟我客气。”

    白月遥嘴唇动了动,手指把钱往外推了两下,又缩回去。

    最后什么也没说。

    低着头把钱叠成四折,仔仔细塞进贴身衣兜最深处,垂着眼帘低声说了句“多谢你”。

    转身沿着堤坝快步走了。

    背影笔直,但肩线不再像来时那般紧绷。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真将板车上的砖块逐摞搬下码在墙根,手上活计不停,嘴里朝蹲在门槛上看他干活的顾玲问:“这几天功课做得怎么样?月遥姐教你啥了?”

    顾玲眼睛一亮。

    像只等着被夸的小鸟,一溜烟跑进屋,翻出枕头底下压着的习字帖和算术本,宝贝似的捧到哥哥面前。

    “月遥姐夸我学得快!拼音全认齐了,字也写得好看了!哥你看!”

    顾真接过本子翻了翻。

    满五页密麻的练习痕迹,笔画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极了。

    他搁下砖,伸手揉了揉妹妹枯黄打结的头顶。

    “不错。”

    揉头发的手慢了下来。

    手指间那几缕头发干涩分叉,像晒透了的枯稻草,轻轻一捋就能断几根。

    十五年的亏空,全写在这丫头身上。

    分家后虽然顿有白面有荤腥,但底子亏得太狠,不是两三顿好饭能补回来的。

    强化后的灵泉水,他自己已亲身验证了效果。

    若让顾玲也喝上,不仅能把底子彻底翻新。

    日后读书的精力、五感,都会有质变。

    但排毒反应的烈度,他再清楚不过。

    自己一个扛过生死搏杀的成年灵魂,被折腾成那副德行。

    十五岁的顾玲?

    一次性暴排能把人活活折腾去半条命。

    不行。

    得循序渐进。

    稀释灵泉。

    分次来。

    把反应摊薄到她能扛住的线以下。

    顾真坐到院门口的青石墩上,看着屋里重新趴回炕桌前默写拼音的顾玲。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缝隙漏进去,照在小姑娘专注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暖绒的光。

    他背对着屋子,手探入怀中,从空间暗摸出一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

    瓶中的液体清澈无色,微泛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莹光。

    这是强化后的灵泉水。

    顾真用拇指摩挲着瓶身,心里已经有了数。

    每餐熬粥煮汤的时候,往锅里兑三滴。

    观察顾玲的反应。

    没有异常,后天加一滴。

    有轻微闹肚子,就固定滴数不动,等身体适应了再往上加。

    慢功出细活。

    急不得。

    顾真收好瓶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砖灰。

    扛起一块长木板朝院子西侧走去。

    顾玲住的套间地基,得趁天黑前挖出来。

    ——

    白月遥沿着堤坝走了一刻钟,踏上了通往知青点的田间小路。

    贴身衣兜里叠好的钱贴着胸口,带着体温。

    一百块。

    她活了十七年,手里头一回攥着这么大的数目。

    足够她吃一整年的细粮,添两身新棉衣,再买一套完整的复习资料。

    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更让她松一口气的是,这三天住在水库,那种如芒在背、被什么东西盯着的阴冷感觉,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像是困了她整半个月的笼子,突然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白月遥深吸一口冬天干冷的空气,胸腔里那团一直揪着的东西,松了大半。

    知青点的院门半敞着,里头传来洗衣服的水声和零星说话声。

    白月遥低着头迈进院子,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梁艳云蹲在水井边搓衣服,抬眼看见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了。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指桑骂槐,甚至连一个白眼都没甩过来。

    白月遥微一愣,脚步没停,径直走进自己的铺位放下包袱。

    安静得反常。

    但她没有多想,只觉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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