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意识往外一放,脚底的蓝雾再次渗出。
这回是在现实里。
顾真深吸一口气,绕着茅屋外围开始跑。
冷风灌进肺里像刀子刮,脚下的冻土硬得硌骨头。
他咬着牙,拼了命地跑。
蓝线在他身后一寸一寸地拉长,贴着黄泥地面亮出一圈淡蓝色的光痕。
太阳穴又开始疼。
从隐发胀,到像被人拿锥子钻。
顾真没停。
跑到最后几步,视野都开始发黑了。
牙关咬得死的,左脚猛地跨出。
蓝线合拢。
“嗡。”
一阵轻微的震颤从脚底传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咬合进了某个看不见的齿轮里。
然后脑子里那块“新屏幕”亮了。
画面清晰。
他能看见茅屋的土墙、南边那棵歪脖子松树、堤坝上被风吹得乱晃的枯芦苇。
全在里头。
第一个监控点,成了。
顾真撑着膝盖喘了半天。
头疼得像被人拿锤子敲,太阳穴的血管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咧了下嘴。
值。
歇了一会儿。
顾真直起腰。
目光往南边看了一眼,那是顾家老宅的方向。
第二个点,得去那边圈。
打铁要趁热。
顾真转身往茅屋走。
刚迈出两步。
脑子里那块新亮的“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顾真的脚步顿住了。
他闭上眼,把注意力往那个方向一偏。
画面拉近。
水库东边,那条从村里通过来的野路上。
出现了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