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柔见他如此,自觉无趣,撇了撇嘴,枯坐了一会后,便果真提笔,磨磨蹭蹭地开始抄写起来。
日头渐渐高升,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午后。
萧玉柔难得全神贯注地做些什么事,外头日光明媚灿烂,斜斜透过窗棂斑驳地打在书案上,她手中的毫笔轻轻地动着,心中的浮躁渐渐地被笔锋抹平,往日俏丽骄傲的眸中多了一丝沉静,待更漏又响了一遍,她终于抄完,将笔一放,长舒了一口气。
谢瑜起身,拿起她抄写的《德经》,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前几遍甚是杂乱,但到了后边,字迹渐渐变得工整,到了最后,甚至于落笔都流畅许多。
尽管还是不够看的,但对于萧玉柔这样‘不学无术’的金枝玉叶来说,实属不易。
谢瑜终于颔首,眉头舒展:“如此甚好,望公主再接再厉。”
萧玉柔一口气抄完,中途连休息都不曾,早已坐得有些腰酸,她揉揉眼睛,面带疲色地打了个哈欠:“既然如此,本公主要回去补觉了,太傅大人请回吧。”
“殿下稍等。”谢瑜道。
“何事?”萧玉柔半阖着眼道。
谢瑜正色道:“过些时日宫中事务甚多,先要去祭祖,然后便是中秋,宫内按照惯例会举办中秋宴,太皇太后吩咐殿下明日进宫商讨各项事宜。”
萧玉柔略略讶异:“本宫?”
往年宫内也有各色大小宫宴,萧玉柔从来也没听说哪回要她进宫商讨的。
“正是,”谢瑜颔首,“此次与往年不同,北疆会率使团进宫朝贺,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到场,中秋宴与使团的接风宴会一并举办,按照惯例,太皇太后许会让殿下献艺。”
萧玉柔闻言神色略有些不自然,默了一息,才道:“原来如此,本宫明日进宫一趟。”
谢瑜敏锐地捕捉到萧玉柔的神情,他眉间微动,开口道:“献艺一事还请公主放心,臣会尽力协助公主准备,不会让殿下为难。”
萧玉柔闻言一愣,须臾过后,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还是道:“好。”
谢瑜将事情简单又交代了两句,起身便打算走,但瞧着她的样子,不免忧心,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嘱咐道:“殿下须早睡早起,作息有节,否则于身体无益。”
萧玉柔嘟囔了一句:“啰嗦……”
…
待谢瑜走后,莺儿赶忙进来,拉着萧玉柔关切问道:“殿下?殿下可还好,方才您可有磕碰到?”
还没说完,莺儿的眼眶便微微有些发红:“太傅大人也真是的,殿下毕竟金枝玉叶,怎能如此……”
萧玉柔见她要哭,心顿时软了下来,摸摸她的后背:“哎呀,有什么好哭的嘛?本公主岂会是那种吃亏的人?刚才本宫画了好几只王八,写的都是他的名……”
莺儿抹着眼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玉柔宛如一只得逞的狐狸,得意道:“这回本宫画纸上,下回他若是再敢造次,本宫就画他脸上!”
莺儿终于笑出了声,她擦擦脸道:“也怪奴婢,若是督促您早些睡就好了。”
萧玉柔摇头笑道:“本宫失眠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莺儿点点头:“奴婢睡前给您按按头,兴许就好睡一些。”
萧玉柔点点头,忽想到什么,道:“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明日进宫,倒是可以问问宫太医蛊虫一事。”
莺儿应了一声,道:“奴婢方才在门外听见了,这回的中秋宴还有前来朝贺的使臣,似是格外隆重?”
萧玉柔点头:“正是呢。”
莺儿闻言,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殿下……若是太皇太后让您献艺,您可愿意去?”她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萧玉柔闻言,神色微黯。
莺儿连忙道:“那便不去了,哎呀,奴婢才想起来,府上的厨娘最近新研究了几样菜式,都是您喜欢的口味,昨日她还嚷嚷着想让您试试呢,您待会可要尝尝?”
萧玉柔眨眨眼,方才的沉郁之色仿佛从未出现过,若无其事地笑道:“好呀。”
·
翌日,萧玉柔简单收拾妥当后便进宫去见太皇太后。
寒暄一番后,太皇太后果然提起要萧玉柔献艺一事。
太皇太后道:“柔柔,祭祖过后不久便要迎接使团,先帝的几个公主郡主都已经出嫁,献艺一事便只能由你来,不拘泥于琴棋书画,你只当玩玩解闷,我大周兵力强盛,无须事事压人一头。”
萧玉柔眸色微黯,还是回道:“是,皇祖母,柔柔一定用心。”
太皇太后闻言笑道:“好。”
之后众人便说起了祭祖一事并外邦朝贺礼制的事情。
过了快两个时辰,方才商讨完毕,萧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