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火急火燎地从外边跑过来:“公主殿下,派去的探子来报,说有一女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谢国公府门前讨公道。”
萧玉柔闻言心道奇了:“什么公道?”
莺儿:“奴婢听说 ,那女子一口咬定,太傅大人在早年治水时与她私定终身,珠胎暗结,可谢太傅升任后便始乱终弃,不认账了,所以现在孤儿寡母上京城讨公道。”
萧玉柔掐指算了算时间:“这黄河发大水是在五年前,这孩子今年三四岁,年纪倒是对的上。”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惊喜道:“好小子!这回让本公主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吧!哈哈哈哈,莺儿,快快备马,去谢国公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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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柔为不引人注目,便选了一顶较为低调的车辇出行。她命车夫在谢国公府门前不远处停下。
她一打帘,正看见谢瑜下马车。
这位置停的巧妙,不远不近,正是看戏的绝佳位置。
“承许?”跪坐在地上的女子见了谢瑜,眼中放着光芒,“承许,承许你终于来了!”
说罢便往前膝行几步,抱住谢瑜的腿,哭了起来。
承许?萧玉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承许是谢瑜的小字。
只见那女子身着粗麻布衣,素面朝天,头上一根金银钗环也无,只用一根筷子状的木簪挽了头发。她皮肤略略暗沉,五官长得一般,虽算不上美人,但眼角眉梢往上吊起,独有一番妩媚风流。此时她眼中含泪,淡眉微蹙,正一副饱经摧残可怜模样。
谢瑜冷淡垂眸。
墨竹见状忍不住开口:“大胆!”他亮出身上的佩剑,将那女子喝退,“我一直跟在太傅大人身边,从未见过你这号人。”
那女子吓得撒开谢瑜,边往后挪边哭道:“谢郎,你好狠的心!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媚娘啊,柳媚娘!”
墨竹道:“放肆!哪里来的妇人,太傅大人也是能任由你攀扯的?”
“我、我有证据,”柳媚娘低头,从胸口出掏出来一张纸,展开道,“这是你写给我的定情信,白纸黑字为证,上边是你的字迹,还有你的私印!”
墨竹闻言皱了皱眉,将信将疑地接过书信一看,脸色变了变。
他将那封“定情信”递给谢瑜。
谢瑜接过信纸,垂眸看去,只一眼便道:“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信笺?”
“吾从不用这种纸张书写。”
墨竹仔细一看:“果真,太傅大人平日用的纸张乃是特制过的云墨笺,是梧桐山亲制,而这张纸,不过是成色好一些的熟宣罢了。”
柳媚娘听闻,驳道:“我与太傅大人相识于东明县发大水时,那时条件艰苦,哪里还会用什么名贵纸张,且那字迹,难道不是太傅大人写的?大人将平日书写的字迹拿来比对一番便可知了。”
墨竹闻言道:“字迹可仿,我自幼跟在大人身边,确确实实从未见过你!”
一旁的墨松皱眉看去,道:“太傅大人的书墨信笺都由我负责,大人确实没有用过这种信纸书写。”
柳媚娘道:“你们是他的人,自然会帮他说话,你们官威大,自然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好,信笺会骗人,可孩子总不会骗人吧?”柳媚娘说罢,将身边的孩子往前一推:“大家好好看看,这孩子,这就是我与承许的孩子,您看看,您看看,你们大家都看看,这眉眼,多像啊!”
这孩童瘦瘦小小,眉眼清秀,倒还真有几分像谢瑜。
柳媚娘推着他道:“这是虎儿,我们村里的老妇人说,名字贱好养活,虎儿,快,快叫爹。”
那虎儿才三四岁的模样,见大人们争吵,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此刻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爹!”便号哭起来。
幼童瘦小羸弱,哭声却极大,甚是悲恸可怜。
围观众人见状无不动容,皆细细对比看去,瞬间引发一阵议论。
“这孩子真是可怜呐。”
“你们别说,这相貌倒还真是有五六分相似。”
“这太傅怎能做出这样抛妻弃子的事来?”
“啧啧,看着光风霁月的,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
“可见人不可貌相啊。”
“胡说,我不信谢大人会做出这种事来,这女子肯定定是穷疯了才攀扯人。”
“呸!这人证物证具在,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柳媚娘冲着谢瑜流泪道:“谢郎,承许!你说句话呀!你究竟认不认我们母子!”
谢瑜冷眼看着她,并不言语。
柳媚娘见昔日情郎翻脸不认人,愈发悲痛,放声大哭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认我们母子,那我们母子二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只见她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