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松口了?
他答应退婚了?
啊?
……这这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萧玉柔还未从讶异中缓过神来,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
谢瑜叹了口气,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哄孩子似的温声道:“待会臣带公主买芝麻饼,公主莫要哭了。”
萧玉柔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可是你说的!”
她心中狂喜,当下装都不装了,一把推开他道:“哈哈哈哈哈,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太傅大人可别反悔噢!”
“你?”谢瑜睁大了一双眼,难以置信道。
“我我我,我什么我,太傅大人金口玉言,若是骗本宫,本宫可要继续哭鼻子的噢!”萧玉柔小人得志,像是打到猎的狸花猫,喜不自胜。
谢瑜见她如此,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太傅大人,兵不厌诈,哈哈哈哈。”萧玉柔将手搭在谢瑜肩膀,啧啧道,“真是想不到啊,平日里看你木头一样,又是个冷冰冰的性子,竟然心肠这样软。”
萧玉柔几乎要笑出眼泪,拿着他的帕子边擦边道:“哎哟……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肯定能讨到老婆的,我们女子都喜欢你这样温柔可人的男子哈哈哈。”
谢瑜黑着一张脸,袖中的手握成拳,嘴角绷着不说话。
萧玉柔贴近,乖乖巧巧地仰头看着他:“太傅大人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用手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哎哟,别生气嘛,要知道,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太傅大人胸怀天下,可别为了我一个小女子置气呀!”
外边传来车夫的声音:“太傅大人,长公主殿下,咱们到公主府了。”
萧玉柔眨眨眼:“既然如此,本公主就告辞啦,”她起身欲出马车,忽想起了些什么,眯起一双眼睛,狐狸似的看着谢瑜,得了便宜还卖乖,“大人,莫要生气,夜间生气伤身子。”
说完,她便如游鱼一般 ,下了马车。
萧玉柔心中畅快,见莺儿从后边马车上下来,拉着她道:“今日本公主高兴,你待会让厨娘置办些酒菜,咱们好好喝一顿。”
萧玉柔拉着她正欲进府,却听闻后边传来谢瑜的声音。
他骨节分明的手拨开帘子,脸上恢复了平静,长眸淡淡道:“女子十八不嫁为律法不容,臣会寻更合适的人选与公主成婚。”说罢便命车夫驾马离开了。
萧玉柔闻言,一下蹦了起来:“哈?!”
“你还要给本公主选?!你!”
然而不等萧玉柔追上去理论,谢瑜便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出发。
萧玉柔看着谢瑜渐远的马车,恨不得追上去跟他大战一番,却被莺儿拦住了。
“我的公主殿下!”莺儿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这不是还没给公主选嘛……再说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先回府再说。”
说罢便拉着萧玉柔进了公主府。
·
虽说谢瑜仍旧要操心萧玉柔的婚事,但至少她和谢云澄的婚事已然解决,心中无事自然痛快不少。
第二日一早,萧玉柔乘车赶去谢国公府,本想着劝一劝谢国公手下留情别把儿子打坏了,却被告知,谢云澄并不在府中。询问一番之后才得知,他一早便去了避暑别苑看林佑宁去了。至于谢国公为何没罚谢云澄……恐怕是认为她萧玉柔确实是不可理喻,并非最佳儿媳人选,恰巧婚约解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萧玉柔见不需她多操心,便将谢瑜罚的课业丢给陆砚之之后,自己舒舒服服在府中呆了几日,每日烤肉饮酒,听曲裁衣,好不快活。
坊间偶有流传出长公主殿下善妒泼辣的传言,莺儿听闻神色担忧,萧玉柔却毫不在意,一笑而过便罢了。
只是好日子还没过几天,谢瑜就派人频频上门催婚。
莺儿抱着一堆卷轴,道:“公主殿下,这些也都是谢太傅差人送来的画像,您要不看看?”
萧玉柔看着堆在角落小山似的卷轴,心中烦闷。
这已经是宫里送来的第八批画像了。
萧玉柔此前还从未这样大量地遴选过驸马,一开始倒也好奇。不过她并非真的想要选夫,只是抱着欣赏美男的态度去看看。
结果却看了个狗啃泥。
许是萧玉柔在避暑宴上殴打未婚夫一战成名,如今稍齐整些的公子都不愿来应聘驸马一职。至少在萧玉柔看来,这些卷轴上画的净是些奇珍异兽,让人反胃。
莺儿哀声道:“公主,这宫里都催了好几回了,叫您尽快择选,奴婢每次应付他们都要费好一番口舌。”
萧玉柔何尝不是如此,但事到如今,她能想到的法子都已经试过了,却还是一点用也无,是以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莺儿见状,便总买些新奇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