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钱氏拿起帕子抹泪道:“还请公主高抬贵手,饶了我可怜的孩子罢。”

    人群之中嘈杂声一片,忽听一人喊道:“此事人命关天,便是舍下这一颗脑袋,老夫也要说道说道!”

    萧玉柔转头一看,竟是言敬史。

    萧玉柔冷笑一声,讽刺道:“脑袋倒不至于,自打太祖皇帝起,我朝便有不杀言官的祖训,除非您自我了结,不然没人能杀你。”

    言敬史一噎,愤愤道:“臣有幸教导过公主,当时只以为公主不过年少无知,性子顽皮些,却没想到,殿下竟然如此歹毒!不惜害人性命!”

    萧玉柔奇道:“我害人?我怎么不知?这倒有意思,你说来听听。”

    言敬史冷哼一声:“老夫问你,你今日可曾因为嫉妒与谢家世子大打出手?”

    此事不少人都见到了,萧玉柔点点头:“正是。”

    言敬史冷笑道:“谢家世子曾与人说过,她心中一直仰慕林家大小姐,倾心于她。”

    这个萧玉柔也承认:“嗯嗯,然后呢?”

    “然后?”言敬史哈了一声:“林家大小姐貌美,又素有贤名,今日在宴席上演奏,得太妃娘娘青睐赐琴,你气不过,便心生嫉妒,找了个由头与谢家世子大打出手,即算被太傅大人拉开,可你今日泼皮无赖般的举止,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出不成气,便将毒手伸到了她的身上!”

    萧玉柔眯起眼:“言大人,空口白牙,说话要有凭证,否则本宫治你诬告之罪。”

    言敬史从怀中掏出一物:“这便是凭证!”

    萧玉柔定睛一看,竟是今日被谢瑜扛走时挣扎掉落的玉佩。

    言敬史举起玉佩道:“林大姑娘跌落山崖时,手里还死死抓着这个玉佩,老夫看过,这玉佩上有殿下的署名,乃是太皇太后赏赐给你的。”

    言敬史下定论道:“如何?这人证物证具在,殿下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人群中有不少人今日目睹了萧玉柔与谢云澄扭打的场面,今日她争吵时放的狠话几乎成了铁证,是以众人落在萧玉柔身上的目光皆带了些许责怪。

    言敬史言辞激愤,对天作揖道:“老臣明日必要向太皇太后死谏,严惩公主,以慰先皇与先皇后在天之灵!”

    萧玉柔面容冷峻:“你手中的玉佩,正是本宫今日掉落的,本宫不知为何会在她手中……”

    言敬史抢道:“哈!你说是你掉的,可有何证据?掉落遗失了,为何偏偏教林大姑娘捡去了,还是说,你反倒要诬告林姑娘偷你的玉佩?”

    这都什么跟什么?!

    萧玉柔心中恼火,一时之间却也是百口莫辩,隐忍一瞬,便打算不管那么多,只想先骂了再说,正欲开口,却听见谢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