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柔嗯了一声,嗯的极不情愿。
丽娘呼吸一滞,道:“太傅大人亲自教导,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奴家是做书斋的商户,每日接触的都是些学子,那些学子若能得谢太傅点播一二都要烧高香了,公主还是珍惜机会……”
萧玉柔闻言有些讶异。
她一直对谢瑜上赶着来的教导她的行为感到厌烦,却还未曾想过这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
……不过,她想想谢瑜的刻板劲儿,还是要起鸡皮疙瘩,只能说,他教学的手段并不适合她。
萧玉柔叹气望天,道:“这机会我倒是想给别人,让别人珍惜多好,可惜啊,他非要一根筋,我也没办法……”
丽娘见状,心知不同人不同命,每个人想要的也并非一样,便不再多话。
萧玉柔看着丽娘,见她也无其他主意,便起身准备离开。
丽娘起身相送。
几人走至门口时,一个怯懦的声音忽地响起:
“公、公主殿下,小人想、想试一试。”
萧玉柔一停,转身看去,竟然是那个拘谨的少年。
“莫要再丢人现眼,还不快下去。”丽娘一见又是他,便有些恼了。
“让、让小人试一试吧,小人也会写字,也读过书。”他道。
萧玉柔并不抱太大希望,倒是觉得此人虽然看上去怯怯的,实际上还挺有些胆色。
“好,”她吩咐道,“给他准备纸笔。”
丽娘:“公主殿下,他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家出来的,奴家怕他说大话,惹恼了公主……”
“无妨,”萧玉柔回厅里坐着,“让他试上一试。”
莺儿将人领到案桌前,将纸笔给他。
只见方才还怯懦的少年,握住笔的瞬间,眼神中似燃起了些什么似的,拘谨的神态一扫而空,反而莫名多了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扫了一眼萧玉柔写的原稿,提笔书写,如有神助,下笔行云流水,甚是流畅,不过一会,便写完了整篇。
他放下笔道:“好了。”
萧玉柔闻声上前,拿起他写的字。
只见他落笔走向、力度与萧玉柔的几乎一模一样,从头到尾通篇看下来,字迹统一,并无任何变化。
只需一眼,她便有了判断:
“甚好!”
丽娘闻声也好奇了起来,上前一看,也吃了一惊。
“好小子,还瞒着我这等本事呢?”
那少年挠头一笑,恢复了往常的羞涩,道:“雕、雕虫小技,不敢在掌柜的面前卖弄。”
萧玉柔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红着脸答:“小的姓陆,名砚之。”
萧玉柔点头道:“名字不错,”她拿起谢瑜让她抄写的两本书,道:“这差事便交给你了,从现在开始抄,最快什么时候能抄完?”
陆砚之道:“殿下何时需要?”
萧玉柔挑眉,道:“我现在出去逛逛,日落之前可抄得完?”
陆砚之道:“定能抄完。”
“好,”萧玉柔颔首,“差事办的好本宫必不会亏待你,日落后我来取。”
“是。”陆砚之道。
萧玉柔想了一想,觉着以她的风格,以后谢瑜免不了还要罚她,此人字迹仿得确实不错,若是这次能在谢瑜那蒙混过关,倒是可以问丽娘将人要来,和这小子做个长久生意……
她道:“此次若事成,本宫便长期雇你……”萧玉柔看了看丽娘,道:“没意见罢?”
陆砚之闻言高兴极了,连忙跪下谢恩。
丽娘哪里敢有意见,连连道好。
.
萧玉柔见事情有了着落,又得知谢瑜过两日就要去讲学管不了她,心情甚佳,哼着小曲出了寒梅斋,往裁缝铺去了。
她正在兴头上,买了几匹上好的云锦料子,量了尺寸裁制几身衣裳,又拉上莺儿,打算也给她挑两身成衣,却听见不远处的货柜旁传来争吵之声。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与我抢!”
“妹妹这话说得没道理,我早已经交了定金,单据也在这,今日约定来取货,何来抢你一说?”
“你!你就是抢了!今天是我先看上的料子!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也配穿这样的好料子!”
“配与不配都不重要,妹妹如何想我也无所谓,我定金已经交了,那就是我的东西,还请妹妹讲讲道理。”
“我呸!我就是道理!你个下贱种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种子!”
啪!
“啊啊啊啊啊,打人了!打人了!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萧玉柔循声望去,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