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谢瑜顿了顿,语气突然间多了几分严肃:“今日之事,公主殿下做得荒唐了。”
萧玉柔一滞。
谢瑜略略皱眉,道:“公主千金之躯,当注意避嫌。不应与男子同处一室饮酒,夜醉而归,不应学纨绔子弟威胁恐吓他人,今日面对臣下时,更不应言行无状,举止不端。”
许是被言敬史毒害太深,萧玉柔平生最厌繁文缛节那一套,这不该那不该……一听见此等言论就窝火,耐着性子解释道:“太傅言重了,谢云澄是我表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并非外男。”
“无论是否为外男,公主都该避嫌。”谢瑜略加重了语气,“男女七岁不同席,于女子而言,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与是非无关,公主该爱惜自己的名声。”
萧玉柔忍不住道:“我乃本朝长公主,何惧人言?”
谢瑜:“公主金尊玉贵,却无法堵住众人之口。”
萧玉柔反唇相讥:“我为何要管别人如何说?还是说,太傅大人也畏惧人言?”
谢瑜恍若未闻,继续道:“从今日起,公主每日酉时末必须归家,去了何处都需记录在册,不可与外男私见,更不可与外男饮酒作乐,”
谢瑜目光冷淡,看着远方:“面见臣下时,更不可随意,需衣着得体,发髻整洁。”
萧玉柔闻言指了指自己,再低头一看,只见她的外袍不知何时散开,隐隐显出薄绸覆盖的曼妙身材,胸前丰盈呼之欲出,发髻也散了一绺,飘荡荡地垂在胸前。
他宛如一个坐怀不乱的老和尚,冷冰冰道:“臣会派人监督公主,看守门户,若有违背,臣可掌罚。”
萧玉柔面对谢瑜的责备并没有羞耻感,也未遮遮掩掩。她不是一个爱给自己套枷锁的人,知道自己身材丰腴,从来都是心安理得,以此为荣,她只觉得谢瑜死板苛刻,不近人情,话里话外都在责备她不知检点,然而气氛到了这个份上,她懒得解释。
“太傅大人说完了吗?”萧玉柔声音有些冷,倏然起身道,“说完了便请回罢,本公主要回去睡了,莺儿,送客……”
大概是起身起猛了,又或许是亭边的风有些凉,刚沐浴完冷热一激,酒劲没来由的反了上来,话音刚落,萧玉柔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直直地栽了下去。
莺儿惊呼出声:“公主殿下!”
她想象中坠落的痛感并未袭来,反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萧玉柔意识模糊,鼻尖微皱,看不清眼前,只嗅到了一阵清冽如冰的兰花香气。
她昨夜喝了不少,今日又强撑着起来应付,本就酒劲未消,沐浴过后依旧很不舒服,本以为午后能睡一觉,却不想来了个倒霉的谢瑜。
她想着谢瑜帮她了结了婚约,怎么着都要见一见,却不想反碰了一鼻子灰。
此人当真不识好歹。
……
·
萧玉柔醒来时,已经入夜。
她迷迷糊糊睁眼,过了一会,视线渐渐清明,映入眼帘的是她华丽的床帐纱幔,身上是她自己的锦被,画面的一角有一抹月牙白,她反应过来,马上往侧边一看,竟是谢瑜。
此刻他正垂眸,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搭在她的脉搏处,宽大的衣袍盖了一部分在萧玉柔身上,兰花香气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肌肤相贴之处传来温暖的触感。
莺儿站在一旁,本神色郁郁,见萧玉柔醒来,惊喜道:“公主殿下,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倒茶。”
谢瑜正专心为她把脉,闻言看向萧玉柔。
萧玉柔刚刚睡醒,玲珑精致的面庞尚有红晕,她看了一眼谢瑜,将目光移开,阴阳怪气道:“太傅大人注意些,男女七岁不同席,坐在本公主床上算怎么回事呢?”
谢瑜指尖轻动,加重了力道,语调却平和:“公主昨夜喝了多少?”
萧玉柔赌气似的,将头偏到一边:“要你管。”
谢瑜毫无波澜,将萧玉柔的手腕放下,起身走到桌案前,思索一阵,提笔书写。
莺儿从外边进来,倒了一杯蜜茶,上前将萧玉柔扶起来。
她起身时还有些头晕,腹中隐隐作痛,心知这回是喝大了,暗自懊恼。饱满红润的唇贴着杯沿,小口地抿着。
萧玉柔看着一旁的谢瑜,只见他神态专注,执笔轻书,窗外微风吹过,鬓边发丝飘然,拂过脸庞。
不多时谢瑜便放下了笔,他将纸张交予一旁婢女,道:“此方可解酒养胃,公主需连服三日,此期间忌食油腻生冷之物,饮食要以清淡为主。”
“是,多谢太傅大人。”莺儿道:“奴婢这就让人去煎药。”
房间里只剩下萧玉柔与谢瑜二人。
谢瑜对萧玉柔道:“公主殿下,饮酒应当适量,若是多饮,一则伤身,二则失仪。”
他顿了一顿,道:“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