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一半,忽听得咻地一声,一只竹筷飞出,破空之势般裹挟着劲风,将那说书人的手掌狠狠钉在了案几上。
“啊!”那说书人爆发出一声大叫,折扇丢落在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手臂。
众人皆是一惊。
“哎呀……”慕容暲甩甩手,露出一颗虎牙,邪邪笑道,“头一回打赏,打歪了呢。”
他道了一句对不住,说罢便拿起另一只竹筷,嘴里念念叨叨:“无事无事,小爷我再赏你一筷,这回定然正中靶心。”
他倚在二楼栏杆上,咬着舌头,闭着一只眼,瞄准那说书人。
说书人大骇,想躲到桌子底下,却奈何手被盯住,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只能用另一只手挡着,连连讨饶。
却没什么用。
咻地一声,又是一筷,扎穿了他的另一只手,鲜血淋漓。
那说书人看着距自己眼眶仅有寸长的筷子,吓得当即晕了过去。
众人方才反应过来,连声不满:“这人谁啊?!有病吧?”
“看样子像是个胡人,来砸场子的吧?掌柜的管不管?”
“一个胡人,也敢来京城撒野!!真是猖狂!!”
果不其然,一掌柜的模样的人连忙站出来,怒道:“哪里来的野货!活腻了!”
说罢便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
慕容暲拍拍手上的灰,闲闲笑道:“不过是看不惯你们如此编排一个女子罢了。”
那掌柜奸笑:“呵,你一个胡人,要管这么宽?”
慕容暲蔑视道:“管又如何?”
坐下有人看见掌柜的身边的打手,顿时似有了底气一般,好事道:“公主是你什么人?你一个胡人怎么还管她?”
“该不会是姘头罢?哈哈哈哈!”
慕容暲怒道:“你们!”
“他气了!他气了!果然是姘头!看我说对了,这公主可真是荤素不忌,连胡人都尝过,果然厉害!”
“听说这胡人……一般的娘们可受不了呐哈哈哈。”
慕容暲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好,既然如此,小爷我今天就砸了你这茶楼!”
“哟呵,果然是来闹事的,来人呐!”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纷纷围了上来。
慕容暲立在原地,眼中带着一丝轻蔑,他转了转手腕,冷笑道:“奉陪到底。”
“且慢!”陆砚之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他疾步上前,将慕容暲拉到一边,悄声道:“殿下还在此处,打起来难免误伤,王子殿下即便打得过,就这样砸了茶楼反倒会吃亏去,且看小人的。”
说罢他挡在最前,见礼道:“在下今科举子陆砚之。”
掌柜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
他文邹邹道:“贵店此举确实有违律法。按我朝律法,无端诽谤皇室宗亲,杖刑五十,流放千里,掌柜的可知?”
掌柜的露出一脸疑惑,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他:“哟,律法?还流放?”
陆砚之点点头:“正是,如今你已知道触犯律法之后果,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缺人证……小生看掌柜的是个明白人,且随我去自首,可酌情减刑。”
掌柜的看傻子一般地看着他,笑道:“哎呦喂!”他捂着胸口,佯装胸痛,“我好怕……哈哈哈哈哈呸!在这老子就是律法!”
陆砚之佯装脸色一白,气道:“这天子脚下,难道你一点也不怕么!”
“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陆砚之大喊:“你竟然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这可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呐!!”
掌柜的啐了一口:“就是个穷酸举子,惹了老子让你连芝麻官也做不成,呸!给我打!”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大汉活动着筋骨上前将人团团围住。
萧玉柔坐在雅座最里,眸子里不带任何色彩,情绪不明,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茶盏。
她忽然起身,轻轻看了慕容暲二人一眼,道:“走吧。”
她方才坐在雅座靠窗的位置,又被一盆绿植遮挡了大半身形,甫一站出来,明眸皓齿,气质飘然高雅,世外仙姝一般玉立着。
“可是!”慕容暲急切道。
萧玉柔停步回眸,眨眨眼:“听闻西街的果子不错,咱们去尝尝吧。”
她转身看向掌柜,清亮和软的嗓音淡淡道:“掌柜的可愿意放了他二人?”
那掌柜一见萧玉柔,便两眼发直,剑拔弩张之时忽然出来了个美娇娘,还是个绝色,看她那娇滴滴开口的模样,竟然连生气也忘了。
他这糙汉何曾见过此等人物?再一细看只觉人间繁花失色,锦衣华美、珠钗闪耀,加之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