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溢彩、如梦似幻。
台下众人纷纷喝彩叫好,慕容暲也渐渐入戏,琴声渐密,情真意切之时更是抱着琴上台,仿着南诏国人跳篝火舞的模样,将上身的薄衫扯松,露出坚实的胸肌,边奏边舞,口中甚至还吟唱起了大周流传甚广的诗词《孔雀歌》,倒是意外地相配。
萧玉柔看着慕容暲挑眉,便随心即兴了几个动作,用来回应《孔雀歌》中的诗句,相邀共舞。
这“意外”令众人惊喜不已,台下众人欢呼雀跃声中多了几分议论。
“慕容王子这一出真是别出心裁,令人惊叹!”
“妙啊!这舞是南诏国的,琴是西域的,词是大周人写的,不愧是北疆王子!果真是好巧思!”
“正是!各国舞乐融汇,正是各族交好,永享太平盛世之相!”
“这大周公主美极,翩然一舞,当真是令日月失色啊!”
“妙哉!妙哉!如此盛景,吾要作首诗来!”
“……”
诸多议论,不一而足。
大殿之上,萧琮眸光闪亮,惊喜地看着姐姐,太皇太后端着酒盏,含笑接受其他命妇的溢美称赞之词,坐下的谢云澄则坐到了林佑宁身边,壮着胆子拉起她的手,脸红到了脖子根。就连言敬史也放下了杯盏,抻着脖子多看了几眼。
女眷座次最后的两张小案上,只摆放了两盘可怜的干果。林采珠恨恨地打翻了眼前的酒杯,看着遥台之上的光彩夺目、热闹非凡,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酒盏中的酒水撒了蒙面的钱氏一身,她气急败坏:“你这是发什么疯?”
“凭什么?”林采珠目光淬了毒一般地看着林佑宁,一口银牙快要咬碎,“她凭什么可以好好地坐在那里!”坐在大殿首座一行,坐在谢云澄身边。
钱氏冷哼一声,左手掩着断指,虚握成拳:“人家攀了公主这根高枝,自然能高枕无忧了。”
林采珠胸腔起伏一阵,看着谢云澄同林佑宁那般柔情蜜意的模样,恨得血气上涌,她又看向仙姿玉貌、被众人簇拥环绕的萧玉柔,更是憋红了脸。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萧玉柔为何不计前嫌肯帮她,更不明白那林佑宁是如何解的蛊虫之毒。
钱氏也不明白,狠狠道:“真是不知道那死丫头是怎么搭上公主的,吃里爬外的东西!”
林采珠死死盯着谢云澄搭在林佑宁肩膀上的手,嫉妒的快要发狂,一腔的恨也同样烧到了谢云澄的头上。
这该死的男人!该死的谢云澄!原来之前的示好不过是虚与委蛇,她还真以为谢云澄对她有意,欢喜了好一阵,到头来竟是把她当猴耍。
什么名门之后,谢氏宗族嫡子!不过是个骗人感情的垃圾囊虫罢了!
不是恩爱吗?不是要娶她吗?
那她就把林佑宁毁了给他看!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他也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还有这萧玉柔!多管闲事!跟这死男人同气连枝!同流合污!公主又如何?又不是神仙!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不也还是要死的?
林采珠阴沉着脸:“母亲,外祖父说的可是真的?他真的和那北疆的慕容大王子私下结盟了?”
钱氏一听大惊,赶忙捂住她的嘴:“傻丫头,这话岂是能在这里说的?!”
林采珠抓着钱氏的手:“那今夜的事,外祖父可应允?”
钱氏见她不再乱说话,便放下心来:“你外祖父可不管这些闲事,不过说了一句看着办,你那姐姐……左不过一件小事,娘还是做得了主的。”
林采珠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满意的冷笑,阴恻恻地看向远处:“母亲,那便做罢,她得寸进尺,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