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赵景初为爱放手
白,真正的相守从不是禁锢占有。

    留不住心,强留人在,只剩两败俱伤的煎熬。

    与其看着她日日死寂、蓄谋逃离,不如亲手放她归山。

    “等天亮,我就让人备好车马,送你回村。”赵景初看着她,眼底泛红,带着卑微的祈求,“我只问你最后一句。”

    “往后我不纠缠、不打扰、不寻你踪迹。你走之后,能不能……别再彻底忘了我?”

    只是赵景初不知,府中早已有人暗中布局。

    赵屹川眼见他为一个女子失了分寸、丢了理智,软硬不听、执念深陷,早已动了旁的心思。

    这些日子,伺候赵景初茶水的小厮,早已被赵屹川暗中拿捏授意。

    每日沏入茶汤的清水里,都掺了微量无色无味的缓性毒药。

    药量极轻,润物无声,不伤性命,只日日沉积,蚕食心神、耗损气血,让人日渐体虚乏力、神思昏沉。

    赵景初心系凤霞的去留,日夜心绪不宁、辗转难眠,从未察觉日日入口的清茶,早已藏着致命隐患。

    一杯杯茶饮下,毒素在他体内静静堆积,悄无声息,扎根蔓延。

    这日清晨,天光大亮,晨风微凉。

    赵景初早早起身,遣人备好精致马车,收拾了满满一车细软盘缠、御寒衣物,皆是他精心为凤霞准备的东西。

    他面色看着如常,只是脸上藏着连日积累的疲惫,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

    临行这一刻,他依旧想体面送她离开,护她往后安稳无忧。

    凤霞一身素色布衣,简单挽发,站在府门前。

    今日赵景初主动放她离去,恰好顺着局势脱身,是最好的局面。

    “上车吧。”

    赵景初压下所有酸涩与不甘,声音淡淡,只剩一片疲惫的释然。

    他率先弯腰,踏入宽敞的马车车厢。

    凤霞紧随其后,跟着坐了进去。

    车夫扬鞭等候,马车静静停在赵府门前,只待启程。

    车厢内安静无声,软榻绵软,帘幕轻垂,隔绝了外界晨光。

    赵景初靠在车厢侧壁上,本想再看一眼身侧的姑娘,好好同她说最后一句道别。

    可连日沉积在体内的毒素,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方才强撑的精神瞬间崩碎,一股极强的眩晕感猛地席卷四肢百骸,脑袋轰然发空,四肢瞬间酸软无力。

    他瞳孔猛地一散,眼前光影重叠、天旋地转,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

    不等他发出半点声响,身躯一歪,整个人直直往前一栽,重重昏靠在车厢软榻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咚”的一声轻响。

    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车厢的死寂。

    凤霞心头骤然一跳,瞬间警觉。

    她侧头看去,只见方才还好好坐着的赵景初,双目紧闭,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唇色泛着诡异的青白,呼吸微弱绵长,整个人彻底昏迷不醒。

    方才的淡然沉静瞬间碎裂,一股莫名的慌乱猛地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倾身过去,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猝不及防的急促:“赵景初?你怎么了?”

    车厢里无人应答,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回荡。

    他一动不动,眉眼紧闭,往日深邃锐利的眼眸阖起,只剩一片毫无生气的孱弱。

    凤霞指尖抚上他的手腕,只觉他脉象虚浮紊乱,浑身冰凉,毫无暖意。

    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她提高声调,再次轻唤,语气染上真切的慌张:“赵景初!你醒醒!别吓我!”

    “你睁开眼看看我!你不是要送我走吗?你怎么突然昏过去了?”

    外头的车夫听见车厢内急促的呼唤,连忙扬声询问:“少爷?凤霞姑娘?可是出什么事了?”

    凤霞顾不上应答车夫,指尖微微发颤,死死看着昏迷不醒的赵景初。

    昨夜还心软妥协、决意放手的人,今日一早,竟毫无征兆骤然晕厥。

    她瞬间乱了心神。

    车厢微风入隙,帘布轻轻晃动,映着少年惨白昏睡的面容。

    凤霞坐在一旁,看着毫无声息的他,心中第一次生出全然无措的慌乱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