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凤霞突发脸疾
    王大叔落寞离去,张家小院的沉闷僵局久久不散。

    张婶立在原地,心绪五味杂陈,懒得再与凤霞争执算计;张强垂着头,左右为难,只觉得家里日日不得安宁。

    无人留意,立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凤霞,脸上正隐隐泛起钻心的灼痛。

    起初只是微微发烫,像是被烈日狠狠灼过,刺刺麻麻的,她只当是心绪郁结、急火攻心,强忍着不肯露半分异样。

    可不过片刻,那痛感骤然加剧,密密麻麻、针扎一般爬满脸颊、眉眼、下颌。

    凤霞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抬手抚向脸颊。

    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粗糙、硌痒的触感扑面而来,完全不复往日细腻光洁。

    她心头咯噔一沉,再也装不住平静,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尖都在发颤。

    “我、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屋歇歇。”

    她匆匆丢下一句话,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神,低头埋着眉眼,快步冲进西侧厢房,反手死死扣住屋门。

    屋内光线微暗,桌上摆着一面磨得光亮的黄铜铜镜。

    凤霞颤抖着伸手端起铜镜,缓缓抬眼望去。

    只一眼,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喉咙骤然发紧,浑身僵在原地。

    镜中那张她赖以骄傲、倾尽一切换来的绝色容颜,早已不复从前清丽无瑕。

    白皙细腻的面皮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大片大片焦黄暗沉的毒斑,一块叠着一块,狰狞难看,从颧骨蔓延到眉眼,再落满下颌。

    斑驳黄疤之间,好几处肌肤干裂破溃,细细的血丝渗了出来,顺着肌肤纹路缓缓溢出,染红了细碎皮肉,狰狞又可怖。

    这哪里还是人人艳羡、温婉绝美的苏家千金的容貌?

    分明是一副被邪气啃噬、破败丑陋的皮囊!

    “不……不可能……”

    凤霞瞳孔骤缩,手里的铜镜“哐当”一声磕在桌沿,摇摇欲坠。

    她不敢置信地抬手反复擦拭脸颊,越擦越疼,干裂的创口被蹭得愈发红肿,渗血更多,那些黄斑非但没有褪去,反倒愈发清晰刺眼。

    刺骨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这辈子,从泥泞乡野挣扎出来,舍弃清白、赌上命格,唯一拥有的、唯一依仗的,就是这张借来的漂亮脸蛋。

    她没有家世撑腰,没有踏实本事,若是连这张脸也毁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彻底打回最卑贱不堪的泥底!

    恐惧如同潮水将她彻底裹挟,她再也顾不上院里的纷争算计,慌忙扯过一块宽大的青布巾,死死蒙住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连眉眼都不敢外露半分。

    她脚步踉跄地冲出房门。

    院门口刚好有邻家常来串门的妇人牵着毛驴歇脚。

    凤霞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沙哑:“婶子,借我毛驴一用,我身子不适,要去镇上看病,片刻便还!”

    那妇人见她蒙着脸、神色慌张,只当是真的病痛,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屋内的张婶和张强听见动静快步出来,刚要开口询问,凤霞立刻抢先开口,语速极快:“我头脸疼得厉害,怕是染了风寒热毒,去镇上抓药看看,很快就回!”

    她刻意压低声音,不让二人听出哭腔,不等他们阻拦,翻身跨上毛驴,扬鞭快步离去。

    毛驴哒哒踏过土路,一路疾驰,风刮在脸上,干裂破皮的肌肤传来阵阵钻心刺痛。

    凤霞伏在驴背上,死死咬着唇,泪水无声砸落,浸湿了蒙面的青布。

    她不敢停、不敢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古祠,找那个白衣女子。

    唯有她,能救自己。

    一路颠簸狂奔,夏末的微风带着潮气吹过荒芜古道,往日熟悉的小路,今日走得格外漫长。

    不多时,那座僻静冷清的古祠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祠门虚掩,细雨依旧淅淅沥沥,院内枯桃零落,烛火依旧在供桌前静静摇曳,白衣女子一袭素衣,静立烛火之下,仿佛早已在这里等候她多时。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女子缓缓回头,眉眼清冷无波,不见半分意外,好似早已预知她今日的狼狈归来。

    凤霞翻身跌下毛驴,顾不上浑身酸痛,一把扯下湿透的青布巾,露出满脸黄斑、带血破溃的容颜,踉跄着扑进祠堂,声音崩溃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衣女子静静看着她破败狰狞的面容,目光平静淡然,无悲无喜,缓缓开口:“契约反噬,命格相克,本该如此。”

    凤霞浑身发抖,泪眼婆娑地望着她,死死攥住女子的素白衣袖,指尖冰凉颤抖:“什么反噬?我好好的,为何会这样?当初你只说让我寻真心之人,从未说过会毁我容貌!”

    白衣女子垂眸看着她满脸斑驳血痕,道破真相:“你当初立契换颜,许下三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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