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痴情女子负心郎
    夜色沉沉落下,城郊小院彻底静了下来。

    白日里因钱粮耗尽争执的戾气,仿佛被漆黑的夜色掩去大半。

    屋内油灯昏黄如豆,光影摇摇晃晃,映着简陋破旧的木板床,四下寂静无声。

    凤霞白日哭肿的眼还是泛红的,心头堵着沉甸甸的委屈,躺靠在枕边,迟迟无法入眠。

    她还陷在白天那句句诛心的指责里,满心都是倾尽所有、却落得被嫌弃拖累的酸涩。

    身旁的苏砚却毫无愧意。

    他全然忘了白日自己刻薄的苛责,只凭着一时欲念,粗鲁地翻身靠近。

    没有半分从前假意的温柔,动作仓促又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凤霞身子骤然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涩。

    她本就心绪低落,满心寒凉,半点情意都无,可她向来不敢违逆苏砚半分。

    微弱的挣扎落在苏砚眼里,只当是女子的娇羞欲拒还迎。

    夜色静谧,破败的土屋根本不隔音。

    木床轻微的晃动声,顺着薄薄的土墙,清清楚楚传到了隔壁院落。

    隔壁张婶一家睡得浅,夜里刚躺下,便听见隔墙传来的异样动静。

    农家小院邻里挨得极近,这般声响再熟悉不过,张婶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她男人也醒了,低声嘟囔:“这大晚上的,也不知收敛些,墙薄得很,半点都不避人。”

    话音刚落,隔壁的动静还在继续。

    张婶实在听得尴尬,怕夜里动静闹大,左右邻里都听见,闹出笑话,索性披了外衣,趿着布鞋走到院墙边,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敲响了凤霞家的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僵。

    凤霞浑身瞬间绷紧,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耳根、脖颈红得滴血,死死咬着唇,半点声音都不敢再出,双手局促地攥紧身下破旧的被褥,整个人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烦躁,兴致尽数被打断,眼底带着愠怒与不耐。

    他刻意静等了片刻,确定屋内彻底没了动静,才压着戾气,哑着嗓子冷声朝外应了一句:“何事?”

    门外张婶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又藏着明显的尴尬,刻意放轻了音量提醒:“苏先生、凤霞丫头,夜深了,早点歇息吧。邻里隔墙住着,夜里动静轻些,免得左右听见,大家都难为情。”

    这话直白又实在,句句戳中眼下的难堪。

    说完,张婶没多逗留,转身便回了自家院里。

    院外彻底安静下来,可屋内的氛围凝滞又尴尬。

    凤霞埋着头,不敢抬眼,浑身发烫,满心都是羞赧与难堪。

    方才的窘迫、被邻里撞破的羞耻,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砚更是满脸阴郁,被人当众打断提醒,只觉颜面尽失,心里憋着一团火气,看着身侧低头羞怯的凤霞,没有半分怜惜,反倒隐隐迁怒于她。

    若不是她家境落败、住不起高墙大院的体面院落,何至于被邻里这般上门提点羞辱?

    这一夜,余下的时间过得沉闷又煎熬。

    凤霞满心难堪委屈,侧身僵躺着,一夜浅眠,天快亮才堪堪眯了片刻。

    而苏砚心中憋着火气,睡得极不安稳,对她更是冷淡疏离。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朝阳洒满小院。

    外头鸡鸣四起,镇上的农人早已起身劳作,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凤霞早早醒了,睁着眼看着屋顶破败的木梁,心头一片茫然寒凉。

    身侧的苏砚却依旧懒懒散散躺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四肢舒展,睡得安稳惬意,半点不为家中断粮的生计发愁。

    凤霞悄悄起身,简单洗漱,站在灶台前看着空空的米缸,心里沉甸甸的。

    缸里只剩浅浅一把糙米,连一顿饱饭都煮不出来,日子已经窘迫到了极致。

    她站在屋中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酣睡的苏砚,低声轻唤:“夫君,天亮了。”

    苏砚被吵醒,极不耐烦地掀开眼皮,眼底满是惺忪睡意与烦躁,语气带着晨起的戾气:“吵什么?”

    凤霞捏着衣角,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几分无措:“家里米粮真的没了,铜板也尽数花光了……再不想办法,今日就没饭吃了。”

    这话落在苏砚耳中,没有让他生出半分愧疚,反倒成了催促、成了累赘。

    他懒懒撑着身子坐起来,衣衫松散,眼神冷漠地睨着凤霞,理直气壮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早就跟你说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他抬手指向院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今日你别在家待着了,去镇上走走,寻点活计做。纺纱、浆洗、帮人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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