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开进林山车站,司机一脚剎车,车里站著的人齐刷刷往前扑。
幸好我早有防备,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小卷那软绵绵的胳膊,这才没跟著摔倒。
小卷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眼我的手,抬头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准备把我从车窗扔出去。
我赶紧鬆开,赔笑道:“下意识的,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小卷站起身,將书包往我胸膛一懟,领著许海下了车。
车站离学校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我们进校门时,操场旁边的草坪上坐满了人。
几个男生脑门上还缠著纱布,一看就是从二院出来的伤员。
都混成这副德行了,也不觉得丟人,反而跟周围那些狗腿学弟吹得唾沫横飞。
照他们的说法,那天要不是条子来得快,二院校长都得被他们活捉。
许海听见那些议论声,问我:“姐夫,听说你们在二院那边,干翻了上千號人”
“传言不可信。”
我谦虚摆摆手:“算上那个体育老师,也就九百九十九个。”
许海一脸崇拜,竖起大拇指:“牛逼。”
小捲走在前面,权当不认识我俩。
许海又扯著嗓子喊道:“姐,妈要是问学校里有没有人追你,我怎么说啊”
小卷语气平静:“说没有。”
许海伸手一指我:“那他呢”
“他不是人。”
我心口顿时一阵绞痛。
“许同学,你姐平时在学校就是这么詆毁我的。这周末回家,你可得如实匯报,帮我主持公道。”
许海咧嘴直乐:“放心吧,姐夫,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別忘了答应我的车。”
小卷脚步一顿,转头瞪来。
“许海,你再跟著他满嘴跑火车试试”
许海缩了缩脖子,挺无辜:“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纠正一下,我说的是以后有钱了再买。”
我解释道:“这个以后具体是哪年,得根据国家经济形势来定。”
许海愣了两秒,恍然大悟:“操,那就是没打算买唄那你不是我姐夫了。”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小舅子长得浓眉大眼的,怎么切开里面全是心眼子
到了宿舍区岔路口,许海还不忘冲我挥手。
“浩哥,刚开玩笑的,不买车,你也还是我姐夫。姐夫再见!”
喊完,这小子赶紧撒腿跑进了男寢,生怕挨揍。
小卷想追都没来得及,只能站在原地,脸颊微红瞪著我。
“你满意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强忍著笑意:“嘴长在人家身上,我总不能捂著不让他喊。”
“无聊。”
小卷背著帆布包转身进了女寢。
我站那欣赏了两眼她的背影,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寢室放东西。
中午吃饭时,我带著刀疤、痞子上食堂二楼乾饭。
刚上楼,就瞧见了若飞。
这小子趁著我们不在的这几天,混得风生水起,居然端著盘子跟小白他们坐在了一起。
小白、袁昊和小轩都在,几个人正吞云吐雾聊得火热。
见我过来,小白懒洋洋调侃道:“哟,六院话事人回来了”
若飞闻言,转身瞧见我,也跟著起鬨:“浩哥,听说你们在二院打了场真人传奇沙巴克攻城都没你们场面大。”
袁昊也装模作样地抱拳:“刘总指挥辛苦了!”
我端著餐盘,在旁边空位坐下。
“你们几个要閒得没事干,待会去后厨把碗洗了。少在这给我戴高帽。”
小白乐了,往椅背上一靠:“真没寒磣你。现在整个六院都在传你的光辉事跡。五六百號人,你一句话说动就动,我这个三十二社的社长都没你这號召力。要不这样,社长这把交椅乾脆让给你坐”
“行啊。”
我答应得相当痛快:“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以后白弟就负责社里卫生这块,每天先把地扫了,再来给我泡茶。”
小白笑骂了句“滚蛋”,伸手在我后脖颈狠狠掐了一把。
这也就是我现在还打不过他。
不然我一天打他三顿,让他当饭吃。
小轩递了根烟过来:“那天到底多少人啊我们在家听到的消息,越传越邪乎。”
“鬼知道。”
我把烟夹在耳朵上,大口扒饭。
“打到后面根本分不清敌我,路过的狗都得挨两脚。”
若飞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