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彩灯从她脸上晃过,唐小满眼睛本来就大,这会睫毛轻轻颤著,显然是被我这句不要脸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握著她的小手捏了两下。
软乎乎的,手感確实不错。
“行了,別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这事跟你没关係,是那俩孙子自己脑子有病。”
唐小满抿著嘴,用力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小声央求:“那你…能不能別太难为他们”
我眉头一挑。
她见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我知道他们做得不对,也没替他们开脱。可毕竟认识挺久了,以前也一起玩过。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被打出个好歹。”
这话让我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她要是看著昔日朋友被人打残,还能坐在这里拍手叫好,那我反倒该敬而远之了。
重感情不是坏事,分不清里外才是。
至少今天,她最后还是跟我走了。
小姑娘嘛,心软点正常。
我看向阿顺。
阿顺也没故意拿架子,冲守在门口的兄弟扬了扬下巴。
“去跟隔壁说一声,差不多就行了。別真弄出事,到时候还得替他们掏医药费。”
门口那人点点头,转身去了隔壁。
没过多久,那边原本断断续续的惨叫便停了。
唐小满肩膀松下来,悄悄舒了口气。
我捏了捏她的手:“这下满意了”
“谢谢。”
“光嘴上谢啊”
她立刻警惕起来:“那你还想怎么样”
“要不以身相许”
“你想得美!”
“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同意就算了。”
我故作惆悵嘆了口气:“唉,现在的姑娘啊,刚脱离危险就翻脸不认人。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拔什么无情”
唐小满羞恼地白了我一眼,小手乖巧的蜷缩在我掌心。
阿顺坐旁边看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开口:“浩哥,你俩要不先找个角落亲会儿我出去给你们守门。”
“少废话。”
我收起玩笑心思,看向他:“你之前简讯里说,瘸子那事问出来了”
阿顺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从桌上拿起烟盒,点上根。
“问出来了。昨晚骑摩托车堵你那三个,都是李广手下的人。”
“李广”
“也是这附近混的,算是个小人物吧,手下有点人。平时替人要帐,看场,偶尔帮人处理点见不得光的事,挣点快钱。”
我靠进沙发,仔细想了想。
“这个李广很麻烦”
“李广本人不麻烦。”
阿顺摇了摇头:“麻烦的是他跟著老虾吃饭。老虾在这片混了挺多年,有点资歷。认识不少开场子的老板。我这点面子,到他面前不太够用。”
我嘖了一声。
真他妈流年不利,二院那点破事还越牵扯越广了,还真是打了小的来老的。
“要是真麻烦就算了。”
“那晚我也没吃多大亏,没必要非追著不放,把人放了吧。”
我也没必要这时候头铁。
阿顺却是苦笑了一声:“浩哥,现在不是你找不找他们麻烦的事了。”
“啥意思”
“老虾已经放话出来,要弄你。”
我脸上的笑慢慢收敛。
唐小满下意识握紧了我的手。
阿顺吸了口烟,继续说道:“瘸子那几个都是拿钱办事的,跟你没仇。被扣下来以后,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有人找到李广,花钱让他收拾你。至於出钱的是谁,他们真不知道。估计也只有李广那边清楚。”
这还用问
二院这边跟我结过仇,又捨得花钱找社会人的,肯定秦川那孙子。
我问:“有办法能解决吗”
“有。”
阿顺停顿片刻,才说道:“我跟老虾说不上话,但熊哥能。”
“你的意思是找黑熊”
“对。”
阿顺点点头:“让熊哥从中间递句话,把两边的人约出来坐坐。你跟老虾本来就没有直接过节,只要中间人分量够,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我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先说好,坐下来以后,不会还让我赔医药费、摆酒道歉吧”
阿顺差点被烟呛著,偏过头咳了两声。
“那得看怎么谈。不是,浩哥,你就惦记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