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其中一人抬脚的空档,抱住了他的支撑腿,胳膊肘朝著他的脚面狠狠砸去!
那人惨叫一声,抱著腿单脚往后跳,嘴里骂著。
空隙出来了。
我顾不上身上疼,手脚並用著爬起。
旁边那人一拳砸在我颧骨上,我脑袋一歪,眼前一黑,却连疼都顾不上了。
因为第三人已经朝著徐蕊去了。
徐蕊被逼得连连后退,脚跟撞上路沿,差点摔倒。
那小子面露凶光,伸手就要去薅她头髮。
操!
我脑子一热,整个人扑了过去。
连撞带抱,我俩一起摔进旁边绿化带里。
枝叶颳得我满脸生疼,嘴里都是土腥味。
那小子落地后还想翻身,便被我一头槌砸在鼻樑上。
咚的一声。
鼻血立马涌了出来。
我骑在他身上,双眼充血,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干。
刚砸了几下,后面的人追上来,一条胳膊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后拖。
我被勒得眼前发黑,双脚在草地上乱蹬,抬手去掰他小臂。
可我这会哪还有力气根本挣不开。
情急之下,我乾脆不挣了,顺著他往后拖的力道,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蹬。
两个人的重量压在一起,失控地朝后倒去。
砰!
勒我脖子的那小子后背撞在护河栏杆上,手上的力道顿时鬆了。
我抓住机会,一肘捣在他肋骨上。
趁他吃痛鬆手,我连滚带爬挣出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就在这时,远处大桥上忽然响起阵排气管的轰鸣。
好几道刺眼的远光灯扫了过来。
领头那人捂著锁骨,朝那边望了眼,脸色立马变了。
“撤!赶紧撤!来人了!”
这帮傢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估计跟二院那边有点关係。
刚才见我落单,还带著个女的,就想顺手占点便宜。
现在看到大桥上並排衝来的摩托车,嚇得赶紧折返回车上。
我撑著膝盖,猛烈喘息著,感觉喉咙里甘甜。
看著他们转身想跑的背影,心里的火根本压不住。
我咬碎了牙,强撑著追上两步。
跑在最后那个刚迈出腿,便被我一脚重重踹在腿窝。
“操你妈,想走”
那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在水泥地上,疼得嗷了一声。
前面那俩货回头一看,脸色煞白。
这时候,阿顺他们已经骑著摩托衝到了路口。
轰鸣声压过了河边的风。
那俩人也够讲义气,毫无犹豫,直接把同伴卖了。
跳上车,油门拧到底,摩托车飞速窜了出去。
摔倒那个还想爬。
我没追了。
是真没力气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阿顺一个囂张的甩尾,把摩托车横在路边,单脚撑地。
他瞥了眼那个瘸著腿往暗处爬的孙子,朝身后几个兄弟偏了偏头。
“去,把那条狗给老子拖回来。”
几辆摩托立马围了上去,游猎一般,將那人团团围住。
交代完,阿顺翻身下车,大步走到我面前。
看到我这副样子,他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浩哥,没事吧”
我是连坐直的力气都没了,四仰八叉躺倒在草坪上。
望著黑漆漆的夜空,我喘著粗气笑了笑。
“还行,命硬,阎王爷不收。”
阿顺转头看了眼旁边惊魂未定的徐蕊,又低头看我,笑骂道:“靠,幸亏老子离得近。再晚来五分钟,你丫今天就得下护城河里餵王八。”
我没力气接话,就那么张开双臂躺著。
倒过来的视线里,徐蕊站在路灯下,两条腿雪白。
她双手攥著我的手机,贴在胸前,眼眶通红。
我看著她,本来还想整两句英雄救美的帅词。
实在没力气了。
最后只能很没出息的问一句:“班长,烤肠钱…我刚才给了吧”
徐蕊:“…”
阿顺蹲在我旁边,轻笑一声,伸手在我脸前晃了晃。
我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
“干嘛”
阿顺乐了:“浩哥,你眼球上都让人打出血块了,我寻思试试你瞎没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