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
十几个穿著光鲜的二院男生,已经顺著石阶气势汹汹地逼了上来。
好在这条通往石亭的山道,也就两米见宽,並排最多也就能站下四五人。
两边都是陡峭的草坡和茂密的树林。
人再多,也施展不开。
这地形,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纯粹是头脑发热的愣头青。
手里连个傢伙事都没有,脸上带著那种“老子人多不怕你”的兴奋。
见我独自站在最前方,二话不说便嗷嗷叫著往上冲。
老话怎么说来著
高打低,打傻逼。
我比他们高出三四个台阶,占尽了地利。
最前面那小子刚衝到我跟前,连拳头都没来得及举。
我一记乾脆利落的正蹬,正踹在他胸口上。
“滚!”
那小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重重砸在身后几个同伴身上。
另一人趁乱从侧边绕过来,抡著拳头就往我脸上招呼。
我稍微侧头避开锋芒,同时身体下沉,提膝顶在他肚子上。
在他弯腰乾呕的瞬间,我顺手薅住他的衣领,往台阶下方甩去。
后面的人被带著全乱了。
阵型刚被我撕开道口子,身后的刀疤早已按捺不住,怒吼著冲了上去。
“都他妈给老子滚!”
他这人打架,从来不讲究什么招式套路。
就一个字,莽。
拳头呼啸著挥出,对面那男生虽然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了脸,仍是被那蛮力撞得连连后退。
刀疤得势不饶人,直接合身扑上,抱住对方的肩膀,顶著人往台阶
就听咕咚咕咚几声闷响。
两人纠缠著撞翻了大片人,直接滚进了
黑仔在后面气得大骂:“操!这傻缺!”
骂归骂,眼看刀疤被人群围著捶,我和黑仔赶紧跟著往下冲。
人群中,益达这小子早就不知道缩到哪个草丛里装死了。
反倒是平时油嘴滑舌的痞子,这时候一点没拉胯。
他灵活的挤进人缝里,专挑下三路使阴招。
边疯狂出脚狂踹,边骂:“操你妈的操你妈的!”
矮子紧隨其后。
他个头小,在混战中容易吃亏。
但这小有股狠劲。
抱著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生腰部,用尽全力把人往旁边的斜坡上拖。
两人一起摔在草皮上,翻滚著向坡下滚去。
眼瞅著矮子就要被带著滚下陡坡,阳狗一个箭步衝上去,伸手拽住了他。
阳狗一直没怎么动手,这也是我的意思。
他好不容易转来二院,我不想因为今天这事,把他好不容易开始的新生活给搅黄了。
可就在拉矮子这几秒钟的时间,阳狗背上就挨了七八记黑拳。
甚至有人趁乱一脚,狠狠蹬在他的小腹上。
阳狗疼得闷哼一声,护著矮子后退了两步。
踹他的那人认出了他,指著阳狗的鼻子,满脸鄙夷的骂道:“叛徒!”
阳狗捂著肚子,听到这话,气极反笑。
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的温和斯文荡然无存,重新露出以前在六院时的狠厉。
他几步上前,揪住那男生的衣领。
一拳挥出。
“叛你妈的头!”
“老子认识刘浩杰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打飞机呢!”
那男生直接被打得侧摔了下去。
我和黑仔一路向下。
拳打脚踢,硬生生从人群中凿出一条路。
好不容易挤到刀疤身边,拽著他的后衣领,將这头身陷重围的蠢猪拉了出来。
刀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破了皮,嘴里还在骂娘。
“操他妈的,这帮逼崽子下手挺黑啊!”
我和黑仔喘著粗气,根本没空搭理他。
因为第一拨人刚被我们打散退下去,第二拨人就如潮水般补了上来。
源源不断。
这种车轮战最耗体力,你撂倒一个,后面马上顶上三个。
我往下望去,人群密密麻麻,黑压压的全是脑袋,心里也不由一阵发毛。
真他妈是活久见。
二院这帮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嫌掉价的好学生,今天居然有这么多人跟著动手
秦川那孙子人脉这么广
还是说,我们这群外来者的行为,戳痛了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同仇敌愾了
事已至此,想退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