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画面定住。
后来,我曾在某个混乱的深夜看到过这张照片。
照片里的叶杨温文尔雅,林瀟瀟笑得毫无防备,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谁也没想到,这张承载著滚烫青春的照片,最后会被这姑娘撕得粉碎。
轮到我和唐小满时,这丫头又开始端著了。
“谁要跟他拍啊,我才不要。”
她刚要跑,我搂住她的肩膀,硬给她拽了回来。
“留个证据,省得你以后提上裤子不认人,我好拿著照片去妇联告你。”
唐小满身子一僵,咬牙切齿:“拍完我就跑。”
我在她耳边悄声说:“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抬脚就往我脚面上蹬。
我疼得齜牙咧嘴。
若飞抓准时机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我脸都快变形了,唐小满却笑得眼睛弯弯。
许丹站在旁边,满脸无语。
“你俩能不能正常点”
我揉著脚说:“二姐,你朋友下脚太狠了。”
唐小满扬起下巴:“活该。”
中午,我们去了附近人家里吃鱼头火锅。
老板娘边端菜边骂她男人:“让你切个葱,你切到明年去啊”
后厨里传来男人憋屈的声音:“来了来了。”
锅底端上来,酸辣味扑鼻。
鱼是现杀的,白花花的鱼肉翻在红油里,看著就馋。
唐小满早上没吃多少,这会饿得原形毕露了。
夹起大块鱼肉,呼呼吹了两口,送进嘴里烫得直皱眉。
我看得直摇头,把自己那碗冻豆腐推过去。
“先吃这个。”
她也没跟我客气,端起来就吃。
许丹看见这幕,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若飞嗦著宽粉,辣得满头大汗还不忘点评:
“浩哥,你现在这状態不对啊。就像我们村里那种,光棍了三十年,刚买了个媳妇回来的二流子。”
我夹了颗花椒丟他:“你他妈见过长我这么帅的二流子”
若飞一本正经:“那是,我们村二流子多半没牙。”
叶杨笑著接话:“那你们村生態环境够恶劣的。”
若飞深以为然:“所以我头悬樑锥刺股,从小立志读书,逃离苦海。”
我冷笑一声:“然后千辛万苦,考到了打架斗殴闻名天下的六院”
若飞沉默两秒。
“人非圣贤,谁这辈子还不走几步弯路呢。”
一桌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