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动手废人,是因为他惹到我了,我记仇。”
“而你动手,是因为折磨人能让你高兴。”
叶杨微微一怔,似乎在认真思考我这句话。
隨后轻笑出声:“目的达成了不就行了这中间有区別吗”
看著他那张乾净的脸,我心里只觉一阵寒意。
“有。”
“区別很大。”
叶杨没再跟我掰扯这个,摸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
“行吧。好歹事情办妥了。走,我请客,去按个脚放鬆放鬆”
我摇摇头:“算了,折腾一天,累了,你把我送回学校就行。”
叶杨耸耸肩,也没强求。
车辆启动,捲起一路黄尘,离开了那所死气沉沉的幼儿园。
夕阳西下,把远处的山头染成了一片血色。
我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摸出手机。
屏幕上躺著好几条未读简讯。
其中就有木子发来的:【完事没活著回个话。】
看著这泼辣的口吻,我忍不住笑了笑。
【刚收场,马上回学校。】
没两分钟,她就回了:【哦,那挺遗憾的。】
我挑眉:【遗憾什么】
木子:【没缺胳膊断腿,我都没藉口开两桌吃你的席。】
我轻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雅阁开上柏油路后,车里总算没那么顛了。
叶杨单手扶著方向盘,忽然问:“对了浩哥。既然这事是洪齐在背后做的局,你打算怎么弄”
我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行道树,没急著回答。
过了半晌,才说:“先不弄。”
叶杨挑眉:“这你都能忍”
我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能忍的”
“洪齐嫌棺材不听话,想借我们的手把他赶出六院。巧了,我也觉得棺材这孙子碍眼。”
“至少在这件事上,大家目標一致。他算计他的,我干我的。”
叶杨听完,沉默了一会。
他那种性格,大概很难理解,为什么明明看穿了別人下套,还能装作没看见。
在他眼里,別人算计他一次,他就得立刻还回去。
过了会,他不死心又问:“真不去瀟洒了”
我说:“真不去,送我回去睡觉。”
…
青石山那件事之后,六院太平了很长一段时间。
起码錶面上,没人再敢瞎蹦躂了。
棺材请假回家养伤,此后再也没回过学校。
刀疤在厕所抽菸的时候,还跟我唏嘘。
“浩哥,你说这人混来混去,最后连张毕业证都没混上,图个啥啊”
我说:“图他妈刺激唄。”
痞子蹲在坑位上,憋著坏笑。
“也不亏,起码人生体验挺丰富。”
“挨打,喝尿,退学,一条龙服务。”
刀疤听得直乐。
我回头瞪了这俩货一眼:“你们以后少跟叶杨廝混,別学得越来越不像人。”
痞子提上裤子,贱兮兮的:“浩哥,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是人似的。”
我抬脚踹过去。
他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跑得比兔子还快。
棺材走后,大一那帮新生也跟著老实了不少。
没人敢再跳出来说大二的不是了。
若飞还是那副笑眯眯的佛系做派,见谁都客气,递烟比以前还勤快。
以前他这態度,是在试探。
现在则是认清了现实,知道了三十二社在六院的分量。
在自己的地盘都能弄不过人家,还有啥可狂的啊
周宇也差不多。
只是他不怎么跟老生套近乎。
偶尔看见他在操场打球,有人故意拿青石山上的事调侃他,他也不恼,像没听见一样。
该抢篮板抢篮板,该回防回防。
还挺能沉得住气。
换成刀疤这种棒槌,估计早就抡球砸人脸上了。
不光如此,若飞和周宇这俩人,还主动帮著约束大一。
这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前几天,有个不开眼的小子,在食堂排队时看矮子个头小,以为他也是新生,推搡了两把,差点闹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叫人,若飞就把人拎来了。
他把那小子推到我们面前,啪啪两个耳光抽上去。
然后递过来一条烟。
“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