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时候了还在这狺狺狂吠,这孙子现在跳得有多欢,待会摔得就有多惨。
老子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
倒是旁边的叶杨摘下了墨镜,声音阴惻惻的: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晚上把你妈送我房里来,我慢慢教她怎么著。”
刀疤在后面早憋不住了,从后腰摸出甩棍。
“操,还聊个屁,干他就完了。”
他刚要往前冲,被陈涛按住了。
大家都没动,刀疤见状,也只好悻悻作罢。
坡底下的若飞没理会这边的骂阵。
环顾四周后,视线落到土坡
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沉默了两秒,看向小白:“白哥,你们来的人,不止这些吧”
小白乐了,笑得很灿烂。
“你小子眼光还行。”
他抬起手,隨意挥了下。
下一秒,那几栋原本死寂的烂尾楼里,骤然传出密集的脚步声。
大队人马犹如洪水开闸,从建筑阴影里涌了出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从左右两侧到后方,密密麻麻的人把退路完全堵死。
对面那帮生瓜蛋子的脸色立即变了。
满山遍野全是我们的人。
惶恐的议论声四起。
“操,怎么这么多人”
“不是说差不多吗”
“这他妈还打个屁”
棺材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操你妈,玩阴的”
小白压根没搭理他。
两手插兜,站在土坡上,居高临下俯视著若飞。
“我的人齐了。”
“你的人呢够不够填这坑的”
若飞看著四周围上来的人,嘴角抽动,最后惨笑出声。
“白哥,这阵仗,有点欺负人了吧”
“欺负人”
小白嗤笑出声,反问道:“这地方不是你们挑的吗”
若飞沉默了。
小白慢悠悠说道:“青石山是你们选的风水宝地,我可没拦著你们喊人。”
“怎么著现在嫌人多了”
土坡上,风沙卷过粗糲的沙土,拍在眾人脸上。
周宇见若飞吃瘪,眉头皱起,一步向前。
他身板硬实,是个好战的主,
身后几个河西来的小子也跟著动了,大有破釜沉舟的架势。
若飞立即伸手拦住了他。
“別衝动。”
周宇沉声道:“他们想把咱按死。”
若飞无奈:“你现在动手,那就真死了。”
周宇看著他。
若飞没躲他的目光。
“你想想后面这些人,那都是跟著咱来的,你想让他们今天全躺这”
周宇深吸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
我看在眼里,这俩人搭配有点意思。
若飞脑子清醒,能屈能伸;
周宇有血性有身手,莽归莽,但听得进人话。
眼看对面泄了气,小白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两拨人正中央。
“怎么样商量好了没要不要拼一下”
若飞苦涩摇头。
“拼”
他环顾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拿什么拼”
“白哥,事到如今,说这话还有意思吗”
“是挺没意思的。”
小白嘆了口气:“可不摆出这阵仗,好好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这帮小年轻听不进去啊。”
若飞笑了,笑得有些憋屈。
“白哥,大一刚进来被人欺负的时候,可没人站出来跟我们讲道理。”
“现在我们自己站出来想爭口气,你们开始讲规矩了。”
此话一出,对面不少人脸上都有共鸣。
这小子还真挺有领袖气质的。
小白摇头。
“你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讲规矩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在六院,三十二社就是天,就是规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听懂了吗”
若飞看著他,最终想斗败的公鸡,认命般的点了点头。
小白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听明白没”
大多数新生早就被嚇破了胆,纷纷低下头,根本不敢跟小白对视。
只有周宇还站得笔直。
小白饶有兴致的打量著他,“看样子,这位河西的兄弟不太服气啊”
周宇没说话,但那眼神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