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会点名。”
木子看他那副窝囊样,有火也发不出来。
“行行行!你扫!去扫你的地吧!”
李昱如释重负的点头:“好,今天谢谢姐了,还有…”
他看著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我说:“叫浩哥就行。”
“谢谢浩哥。”
木子嘆了口气,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下。
“以后在学校別整天低眉顺眼的!你是男的,遇到事该硬气就得硬气点,听见没”
李昱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知道了。”
“再有人惹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李昱转身往回走。
看著他那乾瘦的背影,连走路都没什么精气神。
木子站在校门口看了好一会。
我在旁边感慨道:“木子姐,真是长姐如母啊。”
“少来。”
她嘴上不认,语气中满是疲惫。
“烦都要烦死了。”
我也没拆穿她。
她在原地站了会,缓了缓情绪,转头问我:“现在去哪带我在东湘逛逛我请你吃饭。”
我一听有白食吃,立马来精神了。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木子无语了。
“刘浩杰,你这人是不是几辈子没吃过饱饭,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要出息干嘛走,带你见识见识哥当年打下的江山。”
木子上下打量著我。
“就你这熊样”
“咋了看著不像大哥”
“像。”木子煞有介事的点头,“像那种在街上被人追得屁滚尿流的。”
我乐了。
“你別说,还真被追过。”
閒著也是閒著,我带她去了几处以前常去的地方。
上学经常走的小巷子,泳池边上的防空洞,还有野战圣地后花园。
走到火鸟网吧旁边那个陡峭的大长坡时,我停下脚步,指著坡底。
“以前,我就在这让人追过。”
木子来了兴趣:“怎么追的”
“对方好几个人,手里拎著棍子,从
我点了根烟,陷入回忆。
“当时我跑得比狗都快,鞋都差点飞了。”
木子笑得不行。
“你以前就这么丟人现眼啊”
“有啥丟人的,出来混的,谁还没当过几次丧家犬。”我不以为耻。
“那后来呢”
“后来我铁哥们,为了帮我脱身,拿罐可乐砸对方身上,把人全引走了。”
“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这种狗脾气,还能交到这么铁的兄弟。”
“大姐,你到底会不会聊天”
她笑弯了眼,没再懟我。
傍晚的微风拂面,木子將碎发捋至耳后,难得安静了一会。
天色暗了下来,我寻思带她去东湘新修的夜市街吃点好的。
结果到地方一看。
街確实是新的,路口的七彩灯牌也挺亮堂,就是没几家店开门。
木子站在空荡荡的街口,看著被风捲起的塑胶袋。
“你们这夜市…还挺清静的。”
我咳嗽一声,强行挽尊。
“刚开发,还没火起来呢。”
其实东湘这破地方就这样。
上面年年喊著要搞大项目,什么商业街、夜市、步行街,开业前宣传得锣鼓喧天。
结果呢
当地老百姓压根不买帐。
该在家吃饭还在家吃饭,该去老菜场买菜还去老菜场。
过半年就门可罗雀,全得凉透。
木子看著那排黑灯瞎火的门面:“也挺真实的。”
我问:“真实啥”
“真实的赔钱啊。”
“…”
我说:“你这嘴是真不积德。”
最后,我带她去了家熟悉的苍蝇馆子。
门面破旧,墙上贴著发黄的菜单,老风扇嘎吱嘎吱响。
老板娘不认识我了,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咸香下饭。
木子点了两个菜,给李昱也打包了一份。
结帐的时候,她真抢著把钱付了。
我说:“不是,木子姐,你搞这么江湖,我有点不適应啊。”
木子把零钱塞回口袋。
“少跟我在这装。有人请你吃饭,你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