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牌桌与夜路
在这边候著。”

    我心里暗赞,还得是我海鸥哥,办事永远这么滴水不漏。

    上了车,那小伙子摸出包烟,回头给我们递。

    红梅,五块钱一包,不是啥好烟。

    但那无所谓,出来混,图的就是別人给你递烟时那份眼力见。

    这感觉,舒坦。

    我接过来,夹在耳朵上,笑著问:“兄弟咋称呼?”

    “叫我阿胜就行。”他笑了笑,“跟彪哥手底下跑腿的。”

    周彪的人。

    阿胜掛上挡,麵包车沿著小路一路顛簸,往主街方向去。

    车厢里闷著烟味跟汽油味,不太好闻。

    袁昊坐我旁边,捂著鼻子:“兄弟,你这神车哪年洗的澡啊?”

    阿胜打著方向盘,笑道:“洗啥啊,能跑就行。彪哥说了,出来干活的车,擦太乾净了像坐檯的。”

    袁昊哈哈大笑。

    “你们彪哥说话够糙的。”

    车子上路,阿胜通过后视镜扫了我们一眼。

    “你们大半夜偷跑出来,学校不查寢啊?”

    小白靠在副驾驶,懒洋洋道:“查啊,学生会那帮人天天查。”

    “那你们不怕被逮著…”

    阿胜话说到一半,闭嘴了。

    他摇头笑了笑,多余问的。

    学生会的查到我们不在,又能如何?

    拿著小本子跑到三十二社念规章制度?

    小白笑著说:“该查查,查不到就算我们运气好,查到了就算他们运气差。”

    阿胜听完,笑出了声:“以前吧,我总觉得你们这些学生仔,顶多就是在学校里,嚇唬嚇唬老实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直到认识了海鸥。”

    小白侧头看他:“咋了?”

    阿胜握著方向盘,轻轻摇头:“没啥说的。就两个字,服气。”

    我坐后排听著,心里有点好奇。

    海鸥这段时间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能让周彪手底下这帮二十多岁的社会小伙子,提起来都是这种口气。

    要知道,这帮人天天在街面上摸爬滚打,吃的亏、见的狠人比我们多了去了。

    小白没接著往下问。

    我也就没多嘴。

    有些事,少打听,能活得久点。

    海鸥现在走的这条道,早就不是我们在学校那套了。

    他现在爭的,是真金白银,是地盘,是以后。

    更现实。

    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