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儘管去做
    战书下达当天,消息不到半天便传遍了六院。

    后操场,周六,下午三点。

    刘浩杰跟王北,正面死磕。

    这几天,六院表面上看著风平浪静。

    老师照常夹著书本上课,学生照常排队打饭。

    但水下的暗流,已经翻涌成漩涡了。

    走廊上、厕所里、寢室床头,窃窃私语全是关於这件事的。

    本地生那边也没閒著。

    周四傍晚,陈涛端著不锈钢饭盒回寢室,脸色沉著。

    他把饭盒搁在窗台上,在床边坐下。

    “洪齐在拉人。”

    我正叼著烟跟黑仔打牌。

    “找谁了”

    “我刚才看见他跟几个大三的一起上食堂二楼,跟哈皮狗似的。”

    黑仔甩出一对k,皱起眉头:“草,这孙子玩不起啊自己这届都压不住,还跑去摇大三的人”

    “意料之中。”

    我偷偷將一张3藏在a后面,甩在牌堆。

    “王北再狂也不傻。一百多號人,光靠他们班那些废物哪顶得住啊”

    “那大三那帮人会来吗”矮子在旁边问,声音有些发虚。

    “猴子不好说。”

    我想了想,脑子里的线索逐渐清晰。

    “其他的估计不会动。海鸥还没毕业,他不发话,谁敢明著去帮王北站台”

    陈涛看著我:“那海鸥到底什么態度”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我也想知道。

    当天深夜,寢室呼嚕声此起彼伏。

    我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摸出手机,给柔姐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后,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我趴在栏杆上,夜风把菸头吹得忽明忽暗。

    “柔姐,想我没”

    “你再犯贱我就掛了。”

    “別別別,说正事。”我收起嬉皮笑脸:“我问你个事。海鸥这两天在哪”

    “不知道。”王希柔声音平淡:“他都好几天没回过家了。”

    我眉头一皱。

    王希柔猜到了我的心思。

    “他临走前,给我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刘浩杰那小子打电话过来问,你就告诉他…”

    王希柔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些莫名的意味。

    “有想做的事,儘管去做。”

    此话一出,我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了。

    “明白了。”

    王希柔在那头补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好。”

    掛断电话。

    夜风吹得外套猎猎作响,我把菸头弹飞。

    周五晚上。

    我拖出行李箱,翻找著能当標识的玩意。

    这次去的是一百多號人。

    等到了后操场打成一锅粥,谁认得谁

    不弄点统一標识,自己人能把自己人干出屎来。

    翻了一圈愣是没找著合適的。

    转头一瞧。

    益达正对著镜子喷香水,身上套著件黑色短袖。

    “你干嘛去”我盯著他这身黑。

    “嘿嘿,浩哥,敏敏约我下楼散步。后操场,懂吧”益达挤眉弄眼,满脸淫荡。

    “衣服脱了。”我走过去。

    “啥”益达捂住胸口,往后缩了缩:“浩哥,你啥时候好这口了”

    “就你这衰样,穿黑的像奔丧。赶紧脱了,徵收当军费了。”

    我懒得废话,上去一把扯住领口。

    黑仔和陈涛在旁边煽风点火,上来摁住益达的手脚。

    “草!別扯!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三两下,黑色短袖被我扒了下来。

    我拿剪刀从下摆剪了个口子,顺著纹理撕成一条条黑布。

    益达光著膀子在旁边欲哭无泪。

    “明天打起来,自己人胳膊上全绑这个。”

    我把布条分发给各个班带头的。

    “都交代下去,见没绑的,往死里抡。”

    楼上安排妥当,我又去了趟楼下大二的寢室。

    推开门,屋里挤了不少人。

    袁昊光著膀子大马金刀坐在下铺,手里正拿著根臂力棒。

    “哟,昊哥,临阵磨枪呢”我走进去调侃。

    袁昊看到我,两条胳膊上的肌肉一绷。

    卯足了劲,硬生生將那根臂力棒给折弯了。

    脸上的肉抖了抖。

    “周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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