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操场,周六,下午三点。
刘浩杰跟王北,正面死磕。
这几天,六院表面上看著风平浪静。
老师照常夹著书本上课,学生照常排队打饭。
但水下的暗流,已经翻涌成漩涡了。
走廊上、厕所里、寢室床头,窃窃私语全是关於这件事的。
本地生那边也没閒著。
周四傍晚,陈涛端著不锈钢饭盒回寢室,脸色沉著。
他把饭盒搁在窗台上,在床边坐下。
“洪齐在拉人。”
我正叼著烟跟黑仔打牌。
“找谁了”
“我刚才看见他跟几个大三的一起上食堂二楼,跟哈皮狗似的。”
黑仔甩出一对k,皱起眉头:“草,这孙子玩不起啊自己这届都压不住,还跑去摇大三的人”
“意料之中。”
我偷偷將一张3藏在a后面,甩在牌堆。
“王北再狂也不傻。一百多號人,光靠他们班那些废物哪顶得住啊”
“那大三那帮人会来吗”矮子在旁边问,声音有些发虚。
“猴子不好说。”
我想了想,脑子里的线索逐渐清晰。
“其他的估计不会动。海鸥还没毕业,他不发话,谁敢明著去帮王北站台”
陈涛看著我:“那海鸥到底什么態度”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我也想知道。
当天深夜,寢室呼嚕声此起彼伏。
我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摸出手机,给柔姐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后,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我趴在栏杆上,夜风把菸头吹得忽明忽暗。
“柔姐,想我没”
“你再犯贱我就掛了。”
“別別別,说正事。”我收起嬉皮笑脸:“我问你个事。海鸥这两天在哪”
“不知道。”王希柔声音平淡:“他都好几天没回过家了。”
我眉头一皱。
王希柔猜到了我的心思。
“他临走前,给我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刘浩杰那小子打电话过来问,你就告诉他…”
王希柔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些莫名的意味。
“有想做的事,儘管去做。”
此话一出,我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了。
“明白了。”
王希柔在那头补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好。”
掛断电话。
夜风吹得外套猎猎作响,我把菸头弹飞。
周五晚上。
我拖出行李箱,翻找著能当標识的玩意。
这次去的是一百多號人。
等到了后操场打成一锅粥,谁认得谁
不弄点统一標识,自己人能把自己人干出屎来。
翻了一圈愣是没找著合適的。
转头一瞧。
益达正对著镜子喷香水,身上套著件黑色短袖。
“你干嘛去”我盯著他这身黑。
“嘿嘿,浩哥,敏敏约我下楼散步。后操场,懂吧”益达挤眉弄眼,满脸淫荡。
“衣服脱了。”我走过去。
“啥”益达捂住胸口,往后缩了缩:“浩哥,你啥时候好这口了”
“就你这衰样,穿黑的像奔丧。赶紧脱了,徵收当军费了。”
我懒得废话,上去一把扯住领口。
黑仔和陈涛在旁边煽风点火,上来摁住益达的手脚。
“草!別扯!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三两下,黑色短袖被我扒了下来。
我拿剪刀从下摆剪了个口子,顺著纹理撕成一条条黑布。
益达光著膀子在旁边欲哭无泪。
“明天打起来,自己人胳膊上全绑这个。”
我把布条分发给各个班带头的。
“都交代下去,见没绑的,往死里抡。”
楼上安排妥当,我又去了趟楼下大二的寢室。
推开门,屋里挤了不少人。
袁昊光著膀子大马金刀坐在下铺,手里正拿著根臂力棒。
“哟,昊哥,临阵磨枪呢”我走进去调侃。
袁昊看到我,两条胳膊上的肌肉一绷。
卯足了劲,硬生生將那根臂力棒给折弯了。
脸上的肉抖了抖。
“周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