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门卫站在小铁门那,一个一个排查学生的出入证。
抬头看了我俩一眼,没说话。
他肯定是知道我没出入证的。
之前砍猴子那会,我那浑身是血的模样,想不留下深刻印象都难。
但他啥也没说。
我也没管他,问小白。
“你要不再找点人?”
小白两手插兜,一脸无所谓。
“叫啥人?你不是去要债吗?又不是去砸场子。就咱俩这气质,往那一站,道理不就都在咱们这边了?”
我信他个鬼。
这孙子下手比谁都黑,一张嘴比谁都轻巧。
但这事我心里確实没底。那家菸酒店开在镇上,做了十来年生意,敢卖假货的人,多少有点虎。
我跟小白两个衝进去討说法,万一人家不认帐,叫了社会上的人来,那就不是討债了,是送菜。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餵?”
“柔姐,宋哥在不在你旁边?有点事想麻烦他。”
“怎么了?又有人惹事?”王希柔的语气立马警觉了。
“没有没有。”我笑了笑,故作轻鬆:“去处理点消费纠纷,维护一下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王希柔轻笑了一声。
“你最好是。我让他去校门口找你。
掛了电话。
小白站在旁边,有点不乐意了。
“咋的?你是感觉我不如宋啊?带我还不够排面?”
我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反问:“你觉得呢?”
小白乐呵呵的,一点没生气的样子。
“我觉得我收拾你是足够了,给你得瑟的。老子今天愿意陪你走这一趟,全是看海鸥的面子,你別不知足。”
“拉倒吧。”
我念了一句。
这小白,跟我一样,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说真的,宋给我的感觉,就像个纯粹的武痴。
招招致命,没有任何花架子。
小白虽然也能打,手段也阴,但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真不够宋塞牙缝的。
两人在校门口没等两分钟,宋就从大二教学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还是老样子,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看到我跟小白站在一块,他点了下头,没问去哪,也没问干嘛。
往我们身后一站,跟个木桩子似的,一言不发。
有这两位坐镇,那我底气就足了啊。
就这阵容,我们仨一起,真要动起手来。打对面十个八个的,不成问题。
出了校门,顺著左手边的柏油路往镇上走。
四月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边的小树刚冒新叶,绿得发嫩。
几辆小车驶过,扬起一阵灰。
小白拿手挥了挥,又开始嘴欠。
“浩哥,待会咱到了地方,是走流程,还是直接干啊?”
我摸出烟,发了一圈。
宋没接。
我自己点上,抽了口。
“先礼后兵。”
“我先跟老板把话说清楚,他要是识相,乐意退钱赔礼,这事就过了。”
小白叼著烟笑了笑,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犯嘀咕。
这孙子肯定知道些什么,就是不乐意跟我透底,想看我出洋相。
我盯著他侧脸看了两秒。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不知道。”
“那你笑个屁?”
“我高兴不行吗?”
我懒得继续跟他扯。 走了十来分钟。
镇上老街到了。
街面不宽,两边的店铺挤挤挨挨,什么五金建材、粮油副食、招牌还有手写的。
老街尽头,一家门面不小的菸酒店出现在视线里。
推门进去。
柜檯后面,禿驴老板正翘著二郎腿嗑瓜子,电视里放著本地台的午间新闻,声音开得老大。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
看到是我,眼前一亮。
“哎哟!小老板!”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身,满脸堆笑。
“又来了啊?今天是想带点什么好货回去?”
看这热情劲。
这是还惦记著我这头肥羊呢,上次宰了一刀不够,还想著继续薅。
小白进了门没吭声,自顾自在店里四处打量。
货架上摆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