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指纹
    昨晚,也是在这。

    我看著枫哥手里那把枪,手在半空中停住,迟迟没敢接。

    枫哥挑了挑眉。

    “不敢了?”

    “不敢,现在你就可以滚了。”

    我一咬牙,再次伸出了手。

    枫哥盯著我。

    “想清楚了?拿著这玩意,真出了事,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点头。

    “想清楚了。”

    枫哥看我那决绝的表情,鬆开了手。

    我握上枪柄,入手冰凉。分量极重。

    比我想像中还要重得多。

    “记住了,是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

    “明白了,枫哥。”

    …

    透过楼道里的窗户,看著外面夜色里的点点星光。

    我打了个哆嗦,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

    门廊的角落里没有风,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冷。

    今晚这一局,我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下半辈子的饭票就得换成牢饭。

    但李政在那,我就得去。

    我摸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

    眼皮越来越沉。亢奋退去之后,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疲惫。

    我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不知不觉,就这么缩在枫哥家门口,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枫哥用脚踢醒的。

    我被嚇得一激灵,瞬间清醒,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外套內兜,抬起头。

    枫哥穿著件藏青色的睡衣,头髮微微有些凌乱。

    手里端著杯咖啡,低头看著缩在墙角的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枫哥,几点了?”

    “七点半。”枫哥喝了口咖啡。

    我赶紧手脚並用爬了起来。蹲得时间长了,腿都麻了。

    刚站直就打了个趔趄,赶紧扶住墙才没栽倒。

    枫哥只是静静看著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要什么。

    伸手摸进兜里。

    昨晚下车前,我顺手从叶杨副驾驶的储物格薅了块眼镜布过来。

    这会还枪,我用布裹著,双手递了过去。

    枫哥垂下眼皮,扫了一眼,单手接了过去。

    他没理会那块布。大拇指在枪柄侧面的卡扣上轻轻一按。

    弹匣滑出了一半。

    里面那几颗黄澄澄的子弹排得整整齐齐。

    我咽了口唾沫。

    枫哥將弹夹推了回去,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漠。

    “事办完了?”

    我点了点头。

    “感觉如何?”他又问。

    我脑海中闪过昨晚厕所里的一幕幕,咧了下嘴。

    “爽。”

    枫哥点点头,隨意挥了挥手,端著咖啡回了屋。

    “回去吧。”

    两句话,打发了。

    我也不多留,冲他背影点了下头,把门带上之后,转身离开。

    天色还早,街上没什么人。

    一个卖早点的把推车支在路边,刚烧起油锅,油烟顺著风往这边飘。

    我停下脚步,站在摊前,掏出钱来买了根油条,边走边撕著吃。

    脑子里空白了一阵,什么都没想。

    … 我离开之后。

    枫哥走到开放式厨房前,按下咖啡机的开关,又续了杯。

    浓郁的咖啡香瀰漫在屋內。

    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端坐著一个人,辉仔。

    他穿著那件万年不变的黑夹克,脊背挺得笔直。

    “老板,您就真不怕他昨晚衝动开了枪?”

    辉仔看著枫哥的背影,声音沉稳。

    昨晚,叶杨的车刚出小区,辉仔的车就跟上了。

    他没进男寢,就在楼下的树影里候著。

    只要枪一响,他就会立刻上去清场善后。

    但枪终究没响。

    枫哥端著咖啡,走到沙发旁坐下,打了个哈欠。

    “无所谓。一把枪而已。”

    “那上面就他一个人的指纹,真出了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喝了一口咖啡,眼皮微抬。

    “正好,我也能早点甩了这个拖油瓶。”

    “昨晚情况怎样?”

    “我没跟上去。”辉仔如实回答:“不过楼上动静不小。那小子下手挺黑,体校那个带头的,估计被收拾得只剩半条命了。”

    辉仔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听您这意思…是准备留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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