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枫哥手里那把枪,手在半空中停住,迟迟没敢接。
枫哥挑了挑眉。
“不敢了?”
“不敢,现在你就可以滚了。”
我一咬牙,再次伸出了手。
枫哥盯著我。
“想清楚了?拿著这玩意,真出了事,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点头。
“想清楚了。”
枫哥看我那决绝的表情,鬆开了手。
我握上枪柄,入手冰凉。分量极重。
比我想像中还要重得多。
“记住了,是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
“明白了,枫哥。”
…
透过楼道里的窗户,看著外面夜色里的点点星光。
我打了个哆嗦,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
门廊的角落里没有风,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冷。
今晚这一局,我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下半辈子的饭票就得换成牢饭。
但李政在那,我就得去。
我摸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
眼皮越来越沉。亢奋退去之后,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疲惫。
我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不知不觉,就这么缩在枫哥家门口,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枫哥用脚踢醒的。
我被嚇得一激灵,瞬间清醒,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外套內兜,抬起头。
枫哥穿著件藏青色的睡衣,头髮微微有些凌乱。
手里端著杯咖啡,低头看著缩在墙角的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枫哥,几点了?”
“七点半。”枫哥喝了口咖啡。
我赶紧手脚並用爬了起来。蹲得时间长了,腿都麻了。
刚站直就打了个趔趄,赶紧扶住墙才没栽倒。
枫哥只是静静看著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要什么。
伸手摸进兜里。
昨晚下车前,我顺手从叶杨副驾驶的储物格薅了块眼镜布过来。
这会还枪,我用布裹著,双手递了过去。
枫哥垂下眼皮,扫了一眼,单手接了过去。
他没理会那块布。大拇指在枪柄侧面的卡扣上轻轻一按。
弹匣滑出了一半。
里面那几颗黄澄澄的子弹排得整整齐齐。
我咽了口唾沫。
枫哥將弹夹推了回去,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漠。
“事办完了?”
我点了点头。
“感觉如何?”他又问。
我脑海中闪过昨晚厕所里的一幕幕,咧了下嘴。
“爽。”
枫哥点点头,隨意挥了挥手,端著咖啡回了屋。
“回去吧。”
两句话,打发了。
我也不多留,冲他背影点了下头,把门带上之后,转身离开。
天色还早,街上没什么人。
一个卖早点的把推车支在路边,刚烧起油锅,油烟顺著风往这边飘。
我停下脚步,站在摊前,掏出钱来买了根油条,边走边撕著吃。
脑子里空白了一阵,什么都没想。
… 我离开之后。
枫哥走到开放式厨房前,按下咖啡机的开关,又续了杯。
浓郁的咖啡香瀰漫在屋內。
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端坐著一个人,辉仔。
他穿著那件万年不变的黑夹克,脊背挺得笔直。
“老板,您就真不怕他昨晚衝动开了枪?”
辉仔看著枫哥的背影,声音沉稳。
昨晚,叶杨的车刚出小区,辉仔的车就跟上了。
他没进男寢,就在楼下的树影里候著。
只要枪一响,他就会立刻上去清场善后。
但枪终究没响。
枫哥端著咖啡,走到沙发旁坐下,打了个哈欠。
“无所谓。一把枪而已。”
“那上面就他一个人的指纹,真出了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喝了一口咖啡,眼皮微抬。
“正好,我也能早点甩了这个拖油瓶。”
“昨晚情况怎样?”
“我没跟上去。”辉仔如实回答:“不过楼上动静不小。那小子下手挺黑,体校那个带头的,估计被收拾得只剩半条命了。”
辉仔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听您这意思…是准备留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