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指路明灯
    陈璐瑶走后,家里像是还残留著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

    这娘们就像一阵裹挟著香味的龙捲风,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又瀟洒地抽身离去,只留给我满地的狼藉和那若有若无的悵然。

    接下来的几天,外面的雪化了,年味也越来越淡。

    身上的伤也日渐恢復,日子过得乏善可陈。

    初六那天,陈涛打来电话。

    先是给我拜了个年,说是大半月没动静,窝在家里干啥呢?

    我说:“玩个蛋,让人干了,在家养伤呢。”

    电话那头臥槽了一声。

    “你又去招惹哪个社会大哥的马子了?让人逮住干了?”

    “滚你大爷。”我没好气的骂了回去:“老子是被下黑手套了麻袋,道上的事你少打听。找我干啥?”

    “来花桥打撞球啊!刚来了俩职高的妞,条顺得很。你不来我可全收了啊。”

    “玩蛋去吧。老子现在清心寡欲。”

    扯了一通没营养的黄腔,我把电话掛了。

    到了初七下午。

    尤姐打来电话,说是攒了个局,在东湘老街的土菜馆。

    晚上七点。

    我推开土菜馆包厢的门。

    里面乌烟瘴气,暖气开得足。

    姜雨过完年回杭州了,向婉也没来,桌上的人没以前齐。

    李政一脚踩在啤酒箱上,正跟阳狗扯著嗓子喊十五二十。

    李思彤在旁边嗑著瓜子瞎起鬨。

    尤姐和枫哥坐在主位,低声说著什么。

    我一眼就瞅见了陈璐瑶。

    她挨著李思彤坐著,剥著花生。

    听见门响,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浩子!磨蹭啥呢!”李政从脚边拎起一瓶啤酒。

    “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我没搭理他,拉开椅子,特意找了个离陈璐瑶稍微远点的位置坐下。

    跟枫哥和尤姐打了声招呼。

    几个月没见,枫哥瘦了一圈,下巴还带著点没刮乾净的青胡茬。

    虽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眉目间那股疲態怎么也遮不住。

    市里的水浑,看来他最近是真遇上了棘手的事。

    枫哥扔了根中华给我,笑了笑:“尤琳跟我说了,腊月二十五那天晚上的事。”

    我也没矫情,接过烟点上:“让枫哥见笑了,差点没爬回来。”

    枫哥吐了口烟圈,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江平这地,水浅王八多。”

    “接脏活的盲流不少,你既然没看清脸,也没留下啥把柄,这事就像大海捞针。大概率是哪里跑来的过路鬼,拿钱办事,打完就撤。”

    我点了点头,没再纠结这事。既然枫哥都这么说,那多半是查不出来了。

    酒桌上的气氛热络。

    李政喝高了,揽著李思彤的肩膀在那吹牛逼,说以后要去省队拿金牌。

    阳狗是个捧场王,在旁边在那嘿嘿傻乐。

    陈璐瑶倒是出奇的安静,也没怎么挤兑我,只是偶尔跟我目光撞上,眼里带著勾引和挑衅。

    晚上九点多,饭局散了。

    一行人晃晃悠悠往外走。

    尤姐留在前台结帐,枫哥夹著包,走到路边那辆宝马前。

    他刚掏出车钥匙按开锁,手还没拉开车门。 我快步走过去。

    “枫哥。”

    他手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把酝酿了一晚上的话倒了出来:

    “这次的事,谢谢你和尤姐。我知道你为了我费了不少劲,我不想一直被你们照顾。”

    我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杆。

    “我想跟著你混。以后你有事,我能搭把手。我不怕吃苦,也机灵,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看场子,收帐,跑腿,都行。”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与其在学校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抱上一棵大树。

    枫哥愣了一下。

    他鬆开车门,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没急著说话。

    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有些憔悴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隔著烟雾看著我。

    “浩子,有心了。”

    枫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哥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但你现在还是学生,首要的事是上学。把书念好,养好身体,这才是最实在的。至於跟哥混,这事不急。”

    “等你再长大点,等你能扛事了,再说。”

    我看他这態度,心里顿时凉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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