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春节
“妈,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这逼样出去太丟人了。”我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央求。

    我妈走过来,照著我屁股就是一脚。

    “不去不去你外公还以为你死外头了呢!赶紧收拾!”

    反抗无效。

    我只能找个黑色的毛线帽子,套在脑袋上。

    把那圈惹眼的纱布遮住。

    跟著爸妈拎著大包小包的脑白金和旺旺大礼包,挤上了去乡下的中巴车。

    车上全是提著礼物走亲戚的人。

    下乡的路七弯八绕的,车軲轆碾过坑洼,顛的我那本就轻微脑震盪的脑袋更加发昏。

    外婆家不比幸福村那般荒凉,村里修了崭新的水泥道,直通家门口。

    到了地方,那叫一个热闹。

    大家全聚在堂屋里嗑瓜子。

    我一进门,那就绝对是全场的焦点。

    我大舅妈眼睛尖,一眼就瞅见了我脸上的伤。

    “浩杰这是咋了脸咋肿成这样”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二姨凑过来,伸手想掀我帽子。

    我赶紧偏头躲开。

    “这孩子,到底出啥事了跟人打架了”

    我外公坐在炕头,磕著旱菸袋,皱著眉看我。

    我只能看向我妈求救。

    我妈把手里的礼物往地上一搁,笑道:

    “没打架!这小子除夕前一天,非要骑那辆破自行车出门。”

    “下雪路滑,没剎住,连人带车栽进了臭水沟里。”

    “脸先著的地,磕破了点皮,没大事。”

    我配合著乾笑两声:“对对对,路太滑,真没剎住。”

    大舅妈半信半疑:“骑车能摔成这样这眼角都紫了。”

    “可不是嘛,那沟底有石头。”

    亲戚们一阵唏嘘。

    你一言我一语的嘱咐我以后骑车小心点。

    接下来就是保留节目。

    吃饭。

    农村的土灶烧得旺,大铁锅燉出来的大鱼大肉就是香,摆满了一大圆桌。

    我因为下巴有伤,吃饭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还得一边应付亲戚们的盘问。

    “浩杰今年多大了”

    “十八。”

    “在六院成绩咋样”大舅喝的微醺,喷著酒气问我。

    我嘴里塞著一块肉,含糊不清的说:

    “就那样吧,爭取不给国家扫盲工作拖后腿。”

    桌上哄堂大笑。

    他们对我的成绩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问这些纯粹是没话找话。

    熬过了这顿饭。

    终於到了发压岁钱的环节。

    这是我忍受这一上午尷尬的唯一动力。

    “浩杰,来,大舅妈给的。”大舅妈塞过来一个薄薄的红信封。

    “谢谢大舅妈!祝您新年发大財,麻將天天贏!”

    我满脸堆笑的接过红包,熟练的塞进羽绒服里怀兜。

    “这是二姨的,好好学习啊。”

    “谢谢二姨!祝您家今年添个大胖孙子!”

    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吉祥话提款机。

    见谁都笑脸相迎。

    一圈转下来。

    我兜里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我藉口上厕所,跑到后院没人的柴火垛旁边。

    偷偷摸出红包拆开数了数。

    好傢伙,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千二百多块!

    我把钱叠得整整齐齐,重新揣回兜里,还用力拍了两下。

    腰板瞬间就硬了。

    只要有钱拿,天天被亲戚当猴耍我都乐意。

    到了下午三点多。

    走亲戚的流程终於结束。

    我和爸妈踏上了回城的公交车。

    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厢最后排,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脏雪。

    心里盘算著这笔横財该怎么花。

    去东湘新开的那家大澡堂子洗个荤的

    这不得把我政哥也叫上。

    等他裤子脱了一半,我再给思彤打个电话通风报信

    兄弟过得太舒服,我睡不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