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深情当成了可以隨意挥霍的筹码。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拿著那点廉价的感动,去衡量她沉甸甸的青春。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赶紧胡乱擦了把脸,把东西放回原处。
回到客厅的时,姜雨已经洗完澡了。
换了身灰色家居服,头髮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没了妆容,显得有些苍白,但更真实。
沐浴露的清香冲淡了之前的酒气。
我挪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有些惭愧:“对不起,刚才…喝多了。”
姜雨拿著毛巾擦头髮,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没事。大家都喝多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这副德行了。
她越是这么通情达理,我心里越难受。
“票买了吗?什么时候回杭州?”我问。
姜雨点了点头:“回。初六走。”
话题聊死。
沉默了几秒,我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看著她。
哪怕知道答案,还是想问:“那…我们呢?还有机会吗?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现在真的改了,我…”
“刘浩杰。”
姜雨打断了我。
“你知道吗?在杭州这几年,我其实谈过恋爱。”
我的心像是被谁攮了一刀。
“但是谈不长,最长的一个也就三个月。”
她自嘲地笑了笑:“人家说我这人太冷,心像块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其实不是我不热,是我不敢。”
“我一直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我到现在都还喜欢著你。”
她承认的坦荡,没任何遮掩。
“但,喜欢不代表要在一起。”
“当初那件事,你和陈璐瑶,你们两个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闺蜜。”
“结果呢?你们联手给了我一刀。”
“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我去杭州第一年,整夜整夜睡不著觉,一闭眼就是你们俩在一起的画面。”
“我真的很没出息,看到你还是会心动,看见你那个贱样还是忍不住想笑。看到你蹲在楼下,我还是心软了。”
“我刚才甚至想,要不就这样吧,哪怕是当个炮友也行。”
“可我做不到,我姜雨虽然喜欢你,但我还没贱到那个份上。”
“你该庆幸你是刘浩杰。换个人敢那么对我,我早把他废了。”
“你的爱,是占有,是弥补你的遗憾,是满足你的虚荣心。”
“是觉得我们即便分开了,可我只要还喜欢你,就还是你的,任你摆布,” “所以,在你学会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学会什么叫责任,什么叫克制之前…”
姜雨嘴角苦涩。
“別来招惹我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拼凑起来,经不起你再摔一次了。”
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
但我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她这几年在无数个夜的转辗反侧。
我看著她,突然觉得她离我很远。
我甚至分不清我们俩到底是熟悉还是陌生了。
哪怕就坐在我对面,哪怕刚刚我还吻过她。
中间隔著的,不是那张茶几,而是我们回不去的三年。
真正去爱一个人?
我茫然了。
我以为轰轰烈烈是爱,以为死缠烂打是爱。
原来都不是吗?
屋里变得安静。
掛钟,滴答滴答走著。
良久。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我知道了。”
我挤出一个笑:“那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別老吃泡麵,对胃不好。”
这句迟来的关心,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多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骂我一句,或者留我下来过夜。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
“路上滑,注意安全。”
客气得像是个普通邻居。
“嗯。”
我穿上外套,换好鞋,推开门。
外面的风雪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走过漆黑的楼道,我没回头,一步步往下走。
出了单元楼。
冰冷的雪花直接落在了脸上。
雪下得更大了,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我站在路灯下,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那扇窗。
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