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植被越密。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棵掛著红红紫紫果子的小树。
“哎!这有吃的!”
“这能吃吗”小玉有些迟疑:“別有毒吧我看电视上说越鲜艷的越毒。”
“怕啥。”
我隨手摘了一颗,在袖口上蹭了两下,直接扔进嘴里。
牙齿一合,汁水四溢。
酸!
酸得倒牙,但回味又带著淡淡的甜。
我强忍著没把五官皱在一起,吐出几颗硬籽,冲她们坏笑:“没事,这玩意叫…野葡萄乾,壮阳补肾,女的吃了美容养顏。”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这叫啥,反正小时候吃过类似的,也没见吃死人。
大家看我吃得津津有味,也放下戒心,纷纷动手。
“呸!好酸!”
“你个骗子!”
一时间,这荒山野岭里多了几分人气。
几个女生吃得嘴唇都染成了紫黑色,看著跟中毒了似的,互相指著对方大笑,也不嫌脏了。
“我操!什么玩意!”
正乐呵著,益达突然惊恐的跳了起来,指著草丛哆哆嗦嗦:“那是不是有蛇”
矮子正吃得满嘴黑,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个土老帽,有点生活常识行不行现在是冬天!蛇都在洞里冬眠呢,难不成还能爬出来咬你个蛋”
眾人鬨笑,益达闹了个大红脸,訕訕地把手里的石头扔了。
闹归闹,大家的关係倒是拉近了不少。
又爬了半个多小时,视野豁然开朗。
终於到顶了。
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突兀地立著一座破旧的木屋。
木板都被风雨侵蚀成了黑色,上面长满了青苔,孤零零地立在那,像个被遗弃的老人。
“这破地还有人住”
陈涛眯著眼打量:“看这架势,像是以前护林员或者猎人留下的落脚点。走,进去瞅瞅”
一提到房子,大家本能地想起了昨晚那个阴森的院子,脚步都有点沉。
“不会又有那那种怪老头吧”小霜警惕的往后缩了缩。
“大白天的,哪那么多鬼。”
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了,主要是想在那帮女生面前显摆显摆胆量。
“走,涛哥,咱俩打头阵。”
我招呼一声,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木门没锁,甚至连个门栓都没有,只是虚掩著。
伸手一推。
“嘎吱——”
声音在空旷的山顶迴荡。
一股陈旧的霉味夹杂著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有点暗,空间不大,也就十来平米。
墙角用烂木板搭了个床铺,上面的乾草早就发霉了。
中间有个用石头垒的火塘,里面的灰烬已经板结。
屋里的摆设虽然简陋,但很齐全。
破桌子、烂板凳,墙上还掛著几个生锈的捕兽夹。
看这情形,这里的主人走得很匆忙,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陈涛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打开旁边一个用竹条编制的立柜。
“嚯,好东西啊。”
他从柜子里拎出一件皮毛大衣。
那是真皮草,虽然有点掉毛,但一看就很厚实,很有年代感。
“这玩意要是拿到现在,怎么也得值个几千块吧”
陈涛咂吧著嘴,像是鉴宝一样摸著那皮毛:“看来这屋主人以前是个老猎户。”
我环视著这个逼仄的小屋。
虽然破,虽然脏。
但奇怪的是,站在这里面,竟然比站在山下那个看似正常的村子里要踏实得多。
“哎,涛哥。”
我靠在门框上,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说我要是哪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没地去了,乾脆就来这住得了。打打猎,种种菜,当个野人也挺好。”
陈涛斜了我一眼,把那件皮大衣塞回柜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拉倒吧。就你那没女人活不了的德行在这待不出三天就得憋疯,到时候看著母野猪都眉清目秀的。”
我笑了笑,没反驳。
確实,我是个俗人,离不开红尘俗世的声色犬马。
但这並不妨碍我在这一刻,对这个简陋的避难所產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就像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即便是一无所有时也能苟延残喘的退路。
“行了,全是灰,没啥看头,撤。”
我挥挥手,驱散了那种文青式的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