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通话记录
的啤酒一罐接一罐地拉开。

    像是个想把自己灌死的溺水者。

    不停地往嘴里灌,也不管洒没洒出来。

    我想把那种想哭的衝动压回去,想把那种委屈压回去。

    可怎么也压不住。

    就像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能就是因为一个错误的密码,一个打不开的易拉罐。

    喝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河边的。

    世界在旋转,路灯拖著长长的尾巴,像是在嘲笑我。

    我扶著墙,凭著本能,在这座城市的迷宫里乱撞。

    最后,我敲响了一扇门。

    记忆里,那扇门后面应该是温暖的,应该是有人会给我开门的。

    “咚咚咚。”

    我砸著门,没什么节奏,纯粹是发泄。

    过了许久,门开了。 一个穿著睡衣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眉头皱起。

    “你找谁啊?大半夜的。”

    我眯著眼,想看清他的脸,但全是重影。

    我也没理他,身子一歪,就要往屋里挤。

    哪怕是进去睡地板也行啊,这楼道里太冷了。

    男人一把拦住我,又问了几遍。

    “哎哎哎!干嘛呢你?”

    我张著嘴,只有酒气冒出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找谁?

    我也不知道我找谁。

    “哪来的烂酒鬼,真他妈晦气。”

    男人见我烂醉如泥,也没了耐心,一把將我推开。

    我脚下虚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

    那扇门当著我的面,重重关上。

    我靠在墙上,呵呵傻笑。

    真行。

    连个睡觉的地都没了。

    就这样吧。

    就睡这了,冻死拉倒。

    就在这时候,隔壁那扇贴著“福”字的门,轻轻开了条缝。

    屋里橘黄色的暖光照了出来,在这个寒夜里,像是天堂的入口。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安琪穿著那种厚厚的棉睡衣,怯生生的,眼里带著惊恐。

    看到瘫在地上的我,她愣了一下,瞪大著眼睛,连忙跑了出来。

    “浩哥!?”

    她蹲在我面前,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喝成这样?”

    我没理她。

    不是不想理,是真没力气了。

    身体像是有千斤重。

    但我能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我。

    “哎呀,你重死了!”

    安琪吃力的架起我的胳膊,瘦小的身子钻进我的腋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弄进屋,扔在了沙发上。

    我迷迷糊糊的,只觉额头上多了一块热乎的毛巾。

    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彻底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没有梦,只有无边的黑暗。

    再睁眼时,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给晃醒的。

    我想坐起来,脑袋却像被人用钢管抡过一样,疼得要炸开。

    “嘶——”

    我扶著脑袋,茫然的看著四周。

    淡粉色的窗帘,贴著明星海报的墙壁,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奶香味。

    这他妈是在哪?

    低头一看。

    身上盖著那床熟悉的小碎花被子。

    这味道…

    我鼻子抽了抽。

    这是安琪的味道!?

    记忆开始回笼。

    昨晚…我在河边喝酒…然后qq登不上…然后我去敲门…

    我想起来了。

    我是怕回家挨骂,又不想住旅馆,下意识就跑到了安琪这栋楼。

    还差点闯进隔壁邻居家?

    我揉了揉太阳穴,懊恼的长嘆一口气。

    这人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屋里静悄悄的。

    安琪不在。

    这丫头估计是上班去了。

    茶几上压著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字跡工整得像小学生:

    【浩哥,我先去上班了。没有早餐,我也不会做,你自己去楼下吃吧。那个…你睡醒记得帮我把被子洗了,上面全是你的酒味,难闻死了。谢谢老板!】

    最后还画了个搞怪的鬼脸。

    这死丫头。

    我苦笑著把纸条揉成一团,顺手扔进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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