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赵璟年还小,还会天真的幻想着他们一家三口能回到意外发生之前。
可长大以后,赵璟年就不再写祝福语了,只是照例准备生日礼物,然后标上日期。
阮芙和他朝夕相处,见过他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模样,知道他性格寡淡疏离,总以为他是天性凉薄,心性强硬。
可眼前这25个礼物盒,彻底让阮芙看清他冷漠外壳下藏了25年的柔软内心。壳子里困住了一个从6岁起,就一直在赎罪,在渴望母爱的小孩。
摆在第一个的礼物盒是他6岁那年准备的,包装盒是20多年前的老旧款式,包装纸也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微微磨损。
顺着往后看,礼物盒逐渐从幼稚简单变得精致高级,每一份礼物都很精致,却没有一份能够送出。
她在脑海里一点点拼凑出齐骁跟她讲述的事迹,心脏像被碎玻璃扎满似的,又酸又疼。
齐骁说,苏姚并不是因为记恨赵璟年才选择疏离,她是在记恨自己。
心理医生说,苏姚这些年一直在自我折磨内耗,她一遍遍幻想假设,如果她那天在家,不会纵容他们父子俩请假爬山。
这样的话,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苏姚一直难以迈过自己心里那道坎,把自己困在怪圈里,走不出来。无法接受丈夫残疾,人生崩塌的事实。
她疏远赵璟年其实是在自我逃避,两人的母子感情早就在她病情最严重的那几年里彻底消亡。
苏姚只要一看到赵璟年,就会想起自己当年精神失常掐着他脖子疯狂质问的丑态。
医生说,虽然苏姚的病情已经稳定多年,但母子两个还是要尽量少见面。
一场意外毁了原本幸福的家庭,赵璟年和苏姚都在自我惩罚,每天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赵屿州饱受病痛折磨25年,成了废人。
他们一家三口,谁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