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赵璟年在山上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本就惊俱过度,又面对苏姚的质问指责和赵屿州残疾的噩耗,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见他昏厥,苏姚被吓坏了。
医生来诊治过,说好好睡一觉就好,不用担心。
站在病床上,看着赵璟年眼角风干的泪痕, 他也才六岁,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知道生日这天上山会令赵屿州双腿残疾,他绝不可能这样做。
苏姚忽然有些自责,不该这么凶,不该失控他打巴掌。
可情绪上头,人是无法冷静的。
替他盖好被子,苏姚回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守着赵屿州。
赵璟年睡了大半天,醒来后第一时间跑去重症监护室看望赵屿州。
门口,苏姚一看到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
只要一想到他意气风发的爱人再也没办法站起来,她便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赵屿州出身名门望族,生得一副端正清朗的好相貌,拥有众人艳羡的家世与成就,行事沉稳凌厉,是商界受敬畏的传奇人物。
但因为这场意外,他鲜活耀眼的人生骤然落幕,往后岁月只能困于轮椅之上。
苏姚吼他,让他滚,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阮芙眼泪早已决堤,心脏抽痛,听得窒息。
此时此刻,真的好想拥有时空穿梭的能力,穿越到二十多年前,抱抱那个病房外,绝望无助满怀愧疚的小赵璟年。
“屿州叔出院之后,赵爷爷就把老赵送来我们家借住,主要苏姚阿姨一看到他就会失控,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没办法跟老赵正常相处,只能先让他们母子俩分开一段时间。”
赵屿州不怪他,只怪自己命不好,运气不好。
可赵璟年每每听到父亲劝他宽心,不必自责这类话语,他心底的愧疚便会尤如藤蔓一般加倍生长,将他那颗小小的心脏紧紧缠绕。
赵屿州出事以后,老爷子便接了赵齐回来,他说赵家未来的家主不能是个残废。
齐骁见阮芙哭得伤心,抽了纸巾递给她。
“屿州叔后来又做了一次手术,结果不尽人意。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沉郁寡欢,苏姚阿姨也变得冷血冷情,和老赵关系疏离淡漠,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阮芙终于知道了赵璟年为什么和自己的亲生父母象是陌生人一样,这似乎是个死结。
赵屿州好不了,他们一家人这辈子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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