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手,盯着水流出神。
她永远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阴暗的人,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小生命下这样恶毒的手。
可是作为医生,她要面对无数次这样的情况,徜若每次手术后都要难过的吃不下睡不好,痛苦至极,以泪洗面,那她该怎样继续去拯救更多的生命?
洗完手,在更衣室换衣服时缓了一会儿,把情绪平复好以后才出来。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早上跟赵璟年说过要吃那家新开的茶餐厅,换完衣服之后就往办公室的方向去,休息一会儿等他来接。
忙了一整天,又做了一台长达五个小时的急救大手术,她这会儿已经饥肠辘辘,全身泄力。
阮芙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贺逸珩在等她。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好吃的。”贺逸珩来献殷勤的。
“我们小阮医生刚做完一台大手术,肯定又饿又累。”
他买了她爱吃的城南老字号馄饨,还有奶茶和小蛋糕。
“等了好一会儿了,我都怕馄饨凉了。”贺逸珩眉眼带笑,招呼她赶紧来吃。
阮芙这会儿的确饿得厉害,闻到馄饨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咱们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去吃这家馄饨,我都记着呢,今天特意排队去给你买的。”
她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看着会客茶几上摆着香喷喷的馄饨和精致漂亮的小蛋糕,不由地吞咽了下。
贺逸珩贴心的帮她把馄饨包装打开,把勺子递到她手里,“快吃吧,你肚子都打鸣了。”
阮芙的确很饿,但她和赵璟年约好了一起去吃那家茶餐厅。要是提前吃了馄饨,待会肯定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可是我和我老公约好等会儿一起吃晚饭。”
她忍住诱惑,把勺子还给贺逸珩,“你自己吃吧。”
“嘁,你都饿成这样了,他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
贺逸珩先拉踩赵璟年,紧接着又开始卖惨,“我腿上伤都没好,拄着拐在馄饨铺子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的。”
阮芙关心道:“你受伤了应该在家好好休养,干嘛非得折腾自己?”
“芙芙你心疼我啊?”
贺逸珩笑得没个正形,语调散懒道:“你别担心,我腿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行动自如。”
他把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又把小蛋糕也打开,“我就知道芙芙你最关心我,除了你,没人对我好。”
阮芙忽感无力,叹了声,“这只是来自朋友之间的寻常问候,等过两天我和檀檀挑些补品给你送去,你在家好好养伤。”
贺逸珩偏要多想,他只选择性听一些他自己爱听的话。
她看了下手机,已经过了八点,赵璟年还没来,他迟到了。
贺逸珩软磨硬泡,“芙芙,就算你真的忍心姑负我的心意,那你也别委屈自己的肚子呀。”
他扶着腿,装模作样地嚷着痛,“你就给我个面子吧,看在我带伤排队的份上。”
话音刚落,办公室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我太太胃口挑剔,没有饥不择食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