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私生子”浇灭了贺逸珩大半气焰,他半垂着眼皮,嘴里溢出一声苦涩的笑。
阮芙看见贺逸珩情绪低落,伸手扯了扯赵璟年的袖口,提醒道:“别这样说。”
她的举动令赵璟年有些不悦,这个蠢货跑到他家门口妄图引诱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竟还维护上了。
贺逸珩不服输,即便被人拿“私生子”三个字戳脊梁骨,他也不会放弃心中执念。
他追着阮芙的影子跑了十五年,他们有十馀年的情分在,这是赵璟年绝对比不了的。
“我承认你身份显赫,地位尊崇。但我也并非全无优势,我年轻,我和芙芙兴趣相投,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贺逸珩撑着身体,从脚边拿起拐杖缓缓站起来,他忍着腿上剧痛,挺直了胸膛不让自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出国、一起旅行、一起参加公益活动、一起拯救受伤的小动物,一起做过太多你们没有做过的事情,从八岁开始我们就形影不离,这些你比得了吗?”
阮芙担心贺逸珩在这样口无遮拦的说下去会彻底惹怒赵璟年,他身上还有伤,脸色也憔瘁,该好好养着。
“已经很晚了,贺逸珩你快回去吧,你好好养伤。”
阮芙的话令他眸光亮了几分,无疑是给了他勇气和鼓励,“芙芙,你是在关心我对吗?”
她无奈,“我是替你担忧,我怕你再说下去会被打。”
赵璟年的手腕她是知道的,她对赵家老宅那些血亲都能下得了狠手,何况是贺逸珩。
本来就腿伤未愈,阮芙真怕他再说下去,那句话惹了赵璟年不痛快,会伤上加伤。
“你快点走吧,我跟你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我们从八岁开始就是朋友,到了八十岁也依旧是朋友,没有其他可能。”
贺逸珩象是听不懂话,继续挑衅,“听到了吗?我和芙芙八岁相识,我们有十五年的感情基础,你这辈子都比不上。”
赵璟年没急着反驳,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贺逸珩,隐隐透着两分凉薄戏谑。
他只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贺逸珩这么蠢的人,比齐骁还要蠢上几倍。
“陪在她身边十五年都没能走进她心里,你引以为傲的感情基础在我看来更象是劣势。”
贺逸珩嗤笑,“那也总比你强,你们才结婚多久,她心里没我,也未必有你!”
“有!”
话音刚落,阮芙便语气坚定地接话,“赵璟年是我的爱人,我心里自然有他。”
她的话不仅让贺逸珩诧异愤怒,同时也让赵璟年眸底溢出丝丝惊喜。
听见了吗?他的妻子刚才亲口称他为“爱人”,说心里有他。
贺逸珩难以置信道:“芙芙,你被这老男人迷惑了对吗?”
阮芙挽着赵璟年的手臂,姿态亲昵道:“贺逸珩,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
两人回来以后,赵璟年直接回卧室洗澡去了,阮芙在楼下陪她的小猫小狗玩闹。
回来时,她看得出这男人脸色似乎不太好,今夜闹了这么这么一出,他生气了?
应该不会吧,她和贺逸珩就只是朋友关系,并且一直都保持着分寸,刚才那些话也说得挺清楚了。
只是贺逸珩是一根筋,死活不肯放弃,她也没有办法。
不过赵璟年挺明事理的,肯定不会胡乱误会他们的关系。
约莫半个小时后,阮芙手机响了一下。
N:【上来睡觉。】
赵璟年洗完澡了,在叫她。
阮芙把小猫小狗关进围栏里,然后回了主卧。
房间里有一股很清爽的沐浴液香味,他身上的。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头发半干,深灰色睡衣衬得他温润随和。
“赵璟年,你生气了?”
闻言,赵璟年勾唇懒笑,“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贺逸珩的事儿呗,你没误会吧?”
他面色柔和,“当然不会,你老公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
她走到赵璟年身边,顺势坐进了他怀里。
“那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高兴?”
“没有。”
“可你刚才板着一张脸。”阮芙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
板着一张脸是因为贺逸珩说他是“老男人”,并非是针对她。
赵璟年以前从来不会把年龄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在心上,于他而言只是个数字罢了。30岁走到他如今的高度,放眼整个北城,没人能做到。
贺逸珩各方面都不如他,无论是家世学识、金钱地位、亦或是身材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