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年是位高权重的名流之首,执掌赵家偌大基业,翻手可覆北城风云。
并且性情矜傲凛冽,从未向任何人致过歉,服过软。
但阮芙是他的妻子,向自己的妻子低头,不算丢人。
“香囊我看到了,是你亲手做的吗?”赵璟年臂弯收紧,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话里带着些许不确信,“是送给我的吗?”
阮芙语调执拗,“才不是!”
赵璟年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浅淡怅然,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
“小骗子。”
香囊放在他那侧枕头上,里面装的还是安神的中药香料,用的蓝色宋锦制成,分明就是送给他的。
“我是小骗子,那你是什么?”阮芙话里带着气闷,“大混蛋吗?”
惹她生气的大混蛋。
赵璟年低头望着怀中人愠怒娇嗔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香囊我收下了,很喜欢。”
“那么丑,赵先生不嫌弃?”
“哪里丑,我觉得挺有设计感的。”
听见他这话,阮芙抬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锤了一下,“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头一次听见有人用“设计感”三个字来形容一只香囊。
“当然是夸你。”
赵璟年道完歉以后,见她在自己怀里很乖,便觉得她应该已经不生气了。
“带上你的猫猫狗狗,还有你的孙姨,跟我回家吧。”男人嗓音磁沉轻哄。
她从赵璟年怀里抬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他以为小姑娘怄气,仅是介意自己昨晚说话态度不好。
“我不该带着情绪跟你说话。”
阮芙背脊微僵,听见他的回答以后,心底积攒的酸涩愈发浓重。
看来赵璟年并没有意识到她生气的真正原由。
阮芙在意的是他层层设防,不愿敞开心扉,也从未将她视作可以托付心事的枕边人。
“算了,我暂时不想跟你回去。”她将男人推开。
赵璟年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解,不是已经道了歉,她为什么还生气。
“我想静一静。”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阮芙抢了话,“老宅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算是处理好了。”
“算是,那就说明还没有彻底处理好。”
她声音轻而哑,“等你忙完老宅的事情再说吧,我和我的小猫小狗都很吵,怕影响你。”
这句话太过善解人意,从她嘴里说出来叫人有些难以置信。
赵璟年:“不会影响。”
阮芙执拗道:“会。”
她后退两步,“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赵璟年明白了她的态度,也没继续强求。
“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你,睡前记得吹吹头发。”
他转身从车头拿起珠宝,递了过去,“粉钻挺漂亮的,小芙赏脸收下吧。”
“赏脸”二字入耳,阮芙心口微微一怔。
他并非是以上位者的姿态施舍馈赠,而是放软身段,期盼他的小芙能够心软成全他这份心意。
金堆玉养长大的名门千金,矜贵傲气,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一切。
她指尖缓缓伸出,接过礼盒,“行,那我就赏脸收下。”
赵璟年面露柔和,“好好休息,晚安。”
——
可这一晚并不安宁,阮芙睡得很不好。
赵璟年把她小小的一颗心填得很满,闭上眼睛都是他的影子和声音。
一大早,她去找了孟书檀。
阮芙进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她在画设计图。
“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孟书檀并不知道她和赵璟年吵架搬出来住了。
“你在忙吗?”
“已经忙完了。”孟书檀放下手里的勾线笔,“给我爸设计一款胸针,送他当生日礼物。”
阮芙走近,看到她图纸上的胸针,瞬间便想起了自己在港岛遇见的救命恩人。
“意大利那位设计师怎么说,联系上胸针买家了吗?”
孟书檀摇头,“没信儿。”
她神色蔫了几分,“好吧,可能真的没机会报答他了。只是萍水相逢的好心人罢了,找不到也很正常。”
孟书檀看得出她兴致不高,平时的阮芙总是乐呵呵暖融融的样子,今天不对劲。
“你怎么了?不开心?”
阮芙把她和赵璟年的事情告诉了孟书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