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芙双手下意识揽住赵璟年的脖子,不得不说,被他抱在怀里以后,脚上不再受力,疼痛也消减了大半。
不顾旁人目光,赵璟年缓声安抚,“带你回去。”
谁能想到向来沉稳持重、行事规矩的赵先生竟会当众做出如此出格张扬的举动。
阮芙跟他说脚痛,只是想他让尽量早些结束,并非让他立马带她回去。
还当众抱她。
她虽然骄纵,被宠溺长大,从未受过约束。
但毕竟出身名门望族,自幼浸染在豪门礼仪之中,骨子里的教养和风范让她知道不该在这样名流齐聚的场合失了仪态。
可她实在太痛。
周遭投来各色目光,赵璟年全都视若无睹,神情淡漠冷峻。
男人薄唇轻启,对身旁的于鸣沉声吩咐,“跟皮特先生知会一声,我们先行离开。”
于鸣躬身应声,转身前去通报。
顶着全场注视,赵璟年抱着她离开了宴会厅。
上车后,阮芙便急不可耐的把高跟鞋踢掉。
她想低头去检查脚跟的伤势,却被赵璟年先一步握住脚腕。
他大掌温热,穿透她微凉的皮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痒触感令她心脏狂跳不止。
车上备有急救医疗箱,他从里面拿出消毒棉签,正欲替她擦拭。
阮芙伸手去拦,“我自己可以。”
赵璟年没接话,动作略显强势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忍一下。”
嗓音娇软,嗲声嗲气。
听到她叫痛的声音,他便不自觉放轻了手上动作。
阮芙垂眸盯着正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那双手,修长骨感,戴着千万名表。
这双手日常用来签署十亿百亿的合同契书,可此刻却捧着她的脚细心照料……
她扭头通过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古堡,出声询问,“赵璟年,我今天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她长睫轻垂,看起来有几分自责,“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我离开,会被说闲话吧?”
男人动作轻缓地帮她处理伤口,又替她粘贴创口贴。
“我心疼妻子,谁敢说闲话?”
确实,他地位高崇,没人敢看他的笑话,更没人会觉得阮芙丢脸。
“跟你谈事情的那些总裁董事们。”
“他们不敢。”
酒会之上,赵璟年身份最高,那些人全都上赶着巴结攀附,哪敢妄议。
议论之前,也应当先扪心自问,自己是否象他赵璟年这般爱惜妻子。
替她处理好伤口,赵璟年并未将她的脚从自己腿上拿下去。
他握着阮芙纤瘦的脚腕,为她按摩。
被他这么一按,阮芙觉得脚上痛意消退大半,心口隐隐浮上一股暖意。
虽然她有时候很讨厌赵璟年,但此时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很体贴。
“璟年哥哥,你好会疼人呀。”阮芙媚眼如丝,夹着嗓子跟他卖乖。
他对她好,她也应该好声好气同他道谢。
听见她撒娇,赵璟年神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只低沉耐心地叮嘱,“下次记得要穿舒服的鞋子。”
“可是这双鞋子很漂亮呀,我很喜欢。”
她喜欢,所以宁可把脚磨破也要穿。
“只顾漂亮?那下次再痛就忍着,别来找我。”
阮芙努唇,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你是我老公,我不找你找谁?”她收回脚,不想让他再碰自己。姐姐,别想甩掉我
刚夸他一句,还以为老男人开窍了,总算知道怜香惜玉了,结果下一秒就又说了她不爱听的话。
“躲什么?脚不痛了?
帮她按脚按得好好的,突然闹脾气是怎么回事。
“痛。”
阮芙语气倔强,“痛也不让你碰。”
被她闹脾气的模样逗笑,赵璟年出言调侃,“跟我那么横,有本事你跟这双鞋横啊。”
话落,阮芙降落车窗,拎起高跟鞋就要扔出窗外。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六条,乘车人不得向车外抛洒物品,违者处罚款或警告。”
听到赵璟年搬出法律吓唬她,阮芙收回了手。
男人眸光平静,盯着她的动作,继续说道:“若因此引发事故,需承担民事赔偿。致人重伤或死亡,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阮芙象是一只瘪了气的皮球,语气又怂又横,“你少吓唬我。”
“鞋跟这么高,又是尖头,扔出去真能把人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