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序瞧着他不动，难得有几分疑惑：“你不是最喜欢摸灯吗？”
听见男人这么说，周言谦才依稀记起了什么。
他被周凛序带回来的时候，就被他丢在了这个别墅里，他倒是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只不过白天，家里只有他和保姆以及赵管家。
他那时候还是个纯正的小孩，面对空荡的，陌生的环境，每天都很害怕。
和其他人不相熟，也不敢讲话，每天就只能眼巴巴等着他回来陪陪自己。
可男人却很晚很晚才会回来，偶尔没睡碰见他，他也只是敷衍的将自己抱起来，摸摸儿童房里的灯而已。
渴望父爱的他，自然是开心的。
直到后来，他才从别人嘴里拼凑出了真相，把他接回来，完全是迫于压力，要是愿意选，男人才不会将他接回来。
别人叫他小野种，私生子，其实一点也没有说错。
再然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又跑去结了个婚，给他找了个恶毒后妈。
周言谦目光瞥了今禧一眼，上一世恶毒后妈，这一世麻雀后妈，叽叽喳喳。
但他看得出来，今禧是想和他好好相处，不管真情还是假意，他都愿意在对方没有暴露之前，陪她玩一出“母慈子孝”。
可他却看不明白，周凛序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仅周言谦在思考，周凛序也在思考。
难道赞赞不喜欢玩摸灯小游戏？
就在这时，周凛序想起之前赵管家给他发过的一个视频，是今禧抱着他转圈圈玩。
难道现在是喜欢转圈了？
周凛序正准备抱着赞赞转几圈时，却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现在灯开了那么久，应该会很烫手吧？”今禧看不下去了：“要不还是白天玩吧。”
周凛序抿了下嘴，他光想着和赞赞亲近，都把常识忘记了。
他让赞赞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修长的手指给他扯了扯衣摆，父子俩又这样眼对眼，相顾无言。
今禧见到这一幕，闭上了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周凛序是真的不会带小孩。
不过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今禧想了想说道：“时间很晚了，赞赞该洗澡睡觉了。”
周言谦在周凛序手臂上挪了下屁股，这个男人的手硬得象石头，他坐在上面屁股好痛。
这一点，周凛序是真的不如今禧。
所以头一次，周言谦主动的冲着今禧张开了手，他不想让周凛序抱着他。
今禧瞧着冲着自己张开手的赞赞，表情是臭臭的，但人是要抱抱的。
她想了想，还是将他从周凛序手中接了过来。
周言谦一到今禧怀里，就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她肩窝里，一副不想讲话的样子。
今禧没忍住，轻拍了他的屁股一下。
这次赞赞也只是敷衍的蠕动了下，依旧不把脸露出来。
谢绝见客，希望某些人自重。
周凛序看着赞赞拒绝的背影。
就算是再不懂孩语的人，现在也非常明白了。
赞赞这次的气，真的生很大。
今禧感觉搂住自己脖子的两藕条手臂越收越紧，无奈道：“我快喘不上气了。”
这才觉得自己脖子舒服了不少。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今禧看着周凛序：“上楼洗澡吧。”
周凛序尤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今禧一块进了电梯。
这期间，似乎是知道他也跟着，赞赞一直没有把头抬起来。
两个大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也都没有说话。
赞赞这样真的太反常了。
今禧都怕周凛序误会自己是不是在赞赞耳朵边上吹了什么“爸爸不要你了”之类的妖风。
不过转念一想，她是没有说过，可原主还有其他人却总是有意无意灌输给赞赞。
小孩子敏感，又加之周凛序确实很久没有回来，一时之间误会也很正常。
两个人到了儿童房，赞赞才不情不愿的从今禧身上下去。
今禧将周凛序支去了赞赞的衣帽间，让他给赞赞找睡衣。
等他走了之后，今禧才蹲下身问道：“宝宝不是答应我，要对爸爸友善一点吗？”
周言谦想说，他已经很友善了，他都没有可恶到给周凛序吐口水！
还要他怎么样？
今禧这会儿也在头脑风暴，但她也没办法，毕竟这事急不得。
不过她看着赞赞有几分闷乎乎的样子，眨了眨眼，温声道：“宝宝，今天你是不是累了？”
周言谦嗯了声，能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