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明若星竟也不去勉强他,“房间里有西瓜,在井水里冰镇过的。”
“好咧,真幸福!”
何天巳应了一声,很自然地就上前搂住了明若星的肩。
“嗯?蛇?”
何天巳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
“这还需要理由?反正我不想再说自己是野鸡,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蛇。不还挺酷的吗?干脆就说出来了。”
明若星并不满意这种解释:“猛兽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蛇,还要人家叫你大蛇? ”
“都说了没理由啊”
何天巳半张着嘴,莫名其妙地看着明若星,突然又恍然大悟。
“啊!你是觉得跟你那个眼镜蛇朋友撞上了是吧?你要是不高兴,那我待会儿就去改掉!”
“不用。”明若星摇头,“我只是好奇,毕竟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对蛇有什么特殊感觉。”
“这个嘛,也就是一种感觉而已,直觉!”
也许是自己也说不清楚,何天巳挠挠鼻子笑得有点暧昧。
他酝酿了一下,又反问:“明啊,你跟你那朋友之间没什么的吧?”
才刚勉强被他说服的明若星,顿时又狐疑起来:“你干什么这么问?”
“关心一下我恋人的既往恋爱史不行吗?就你这脾气,难得有个挂在嘴边的朋友,很不正常啊!”
“谁把他常挂在嘴边上了?”
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明若星干脆也厚一厚脸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何天巳又霸气地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搂。
“反正都是过去式了。你现在是我的,我一个人的!管他狮子老虎狗熊还是眼镜蛇,敢跟我何天巳抢人,我就让他知道我疯起来谁都不怕!”
“神经病!”
明若星使劲憋着笑:“我真该给你录下来的。”
何天巳却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可以没问题啊,走咱们回屋去,录多少段都成,拿他当你的手机铃声怎么样?”
——
吃过西瓜和泡面,又调戏跑了明若星,何天巳抓紧时间躺下来打了一小时的盹。
将近晚上七点,闹钟响起。他起床,按照之前陈先生的吩咐下楼,往西南方向走去。
银亮的月光洒满大地,穿过几重空空荡荡的院落,古树的树冠逐渐向两旁退去,袒露出了东边大片大片的夜空。
何天巳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美丽的夜色了。即便是金鱼村的夜,与这里相比,恐怕也会变得黯然失色。
天幕是深紫和藏青色的,洒满了细钻般熠熠闪光的星尘。天宇高处,一轮圆月冉冉东升,皎洁的月色照出天际线上一排连绵起伏的山峰的轮廓。浓淡有别、高低错落,如同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而那些山峰上影影绰绰的灯光,似乎又在提醒着看客:世间是真而非幻,人并不在画中。
不知不觉中,何天巳已经沿着一串下行台阶来到了荷峰院东侧的山崖上。
这里孤零零地伫立着一座大殿,看样式与山上其他的建筑并无不同。唯一有趣的是,殿后的院子里有一座池塘,塘内立着一座看上去仿佛是黄铜质地的宝塔。
这座塔足有四五层楼的高度,门窗柱脊、飞檐斗拱,无不刻画仔细。除此之外,每层的八个角上还各自拴有角铁铜铃,玲珑有趣。
何天巳稍稍驻足欣赏了片刻,就绕过池塘继续往前去。径直穿过那座大殿,前方就是突出于悬崖之上的观景大平台。
此时此刻,陈先生以及其他十二名修行小弟子们已经
到了平台上。
所谓的晚课,倒不再是亚人的常识教学,反而更像是某些宗教仪式。
在陈先生的吩咐之下,包括何天巳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坐到了蒲团上,一边进行深呼吸,一边闭上眼睛。
十月份的大山深处,夜晚已经透出不少凉意。崖顶山风猎猎,更是让人不由得瑟缩起来。
打了几个哆嗦,何天巳开始暗自懊悔出门时没有多加一件衣服。就在这时,他肩膀上忽然一沉。睁眼一瞧,竟多了一件抓绒外套。
再看,给他送来温暖的明若星已经迅速退到了打坐的范围之外。
心里头又暖又甜,何天巳赶紧冲着明若星咧嘴傻笑,可还没来得及眉来眼去,就被陈先生点名批评。
他赶紧重新闭上眼睛。
等到所有人的呼吸全都安定下来,陈先生开始以温和而有力的声音,介绍本堂晚课的目的:初步尝试运用自己体内的亚人能力。
当他说话的时候,明若星和另两位助教已经点燃了平台上四个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