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起,所有朝堂消息,一概不许送进房里。要是忧思不止,就算仙丹也救不回来。”
孟书娴说道:
“爷爷倒不是因为这些朝堂消息病倒的。是国公爷下落不明,他焦急万分,这才病倒的。”
楚锋点头,说道:
“我已经听说了。只是朝堂的事现在斗得很厉害,我不想让他担心。所以在局面稳控下来之前,别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
孟家人都点头应了。
孟令修问道:“这位封神医是给章宰相治病的那位吗?”
楚锋点头道:
“是的,章宰相病故之前,一直是我请封神医给他医治的,每一次都是药到病除。“只可惜这一次我出了点事,没能及时去请封神医来,最终酿成了悲剧。”
他说这话时,脸上却没有半点悲伤的样子,反倒嘴角含笑。
大家都清楚,他跟章鼎文貌合神离,有这样的神情,完全在情理之中。
孟令修一听,喜上眉梢。说道:
“国公爷能请到封神医,那真是太好了。还请尽快把封神医请来,给家父医治。”
楚锋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去请。”
孟令修眼珠一转,招手把女儿孟书娴叫了过来,对楚锋说道:
“书娴这些日子有不少问题,一直想请教你。要不,让她陪你一起去?”
楚锋当然知道孟令修的算盘,这是找借口让孟书娴跟他私下里聚聚,联络感情。
可楚锋是要去扮封神医的,孟书娴在旁,他就没法易容了。
他只能说道:
“现在先以老爷子的病为紧要。等把老爷子的病治好了,我再跟书娴妹妹好好聊聊。她有什么疑惑,到时候也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研讨。”
孟书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说道:“好的。”
其实,孟令修听了楚锋这话,心里是颇为感激的。
他当下点头拱手,说道:“那就有劳国公爷了。回头等老爷子病好之后,再让书娴登门拜访。”
楚锋点头,随即告辞离开。
楚锋回到国公府,一路上再三确认,没有人追踪。
回来之后,他交代魏公公和钟护院,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闭关研究,不用送饭菜,自己会在屋里吃干粮和水,任何事情都禁止打扰。
两人连忙答应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
楚锋借着夜色,很轻松地翻墙离开了国公府,他身手敏捷,翻一堵墙根本不在话下。
他易容之后,直奔孟府。
到了孟府,敲开院门,门房已经得到交代,一听说是封先生,便猜到是国公爷请来的治病的神医,急忙恭敬地把他迎了进去。
得到消息的孟令修带着家人,从内宅出来迎接。
见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忙恭敬地作揖,把他请到内宅。
老太爷孟昇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眉头紧锁,时不时痛苦地呻吟几声,显然正饱受折磨。
楚锋正要上前诊脉,忽然一个山羊胡老头拦住了去路。
他拱了拱手,对楚锋说道:
“老朽姓黄。孟府的府医,以前也是太医,退休之后受孟家聘用,前来当府医的。老朽想问一下小兄弟,你觉得孟老爷子这病该如何医治?”
“并非老朽不信任小兄弟的医术,乃是老爷子的病关系重大,不能有任何闪失。小兄弟名不见经传,你开出来的药方,得我点头之后才能用。在你开药方之前,我想先听听你怎么说。”
楚锋一听这话,目光便望向了孟令修。
孟令修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一出,他们家的府医怎么跑出来搅局?
孟令修有些疑惑,正要开口训斥。
这时,他的弟弟、孟昇的二儿子孟令政开口了。说道:
“大哥,我觉得府医说的话没错。父亲的病关系重大,这人虽然是国公爷推荐的,但太年轻了。而且,宰相的病是他治的,这也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
“也许是个张冠李戴,也许上门冒充的,毕竟国公爷也没跟着来。所以谨慎些还是好的,不能出了错再来弥补,那时就晚了。”
孟令政的话,让孟令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对方摆出来的都是为老爷子好,表面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他为难地望向楚锋。
楚锋扫了那府医一眼,又看了看孟令政。
他知道,孟家的这位二爷是户部主事,从六品,也就是户部尚书丁煜的手下。
这家伙跟那府医显然是一伙的,说不定府医出来搅局,就是他指使的,否则哪个府医敢随便出来惹事。
他阻拦自己给老爷子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