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二位便暂且在客厅等候,祖父与父亲片刻便归。若是长辈不愿收留,二位需即刻离开孟府,不得耽搁。”
说罢,二人便安排仆从守在客厅外,严密看管,不许楚锋与沈灵舒随意走动。
孟书娴命下人送来香茶点心,自己则陪着沈灵舒闲谈。
闲谈间隙,她时常悄悄抬眸望向楚锋,每每目光相撞,便立刻垂首低眉,双颊泛起淡淡红晕,模样娇羞温婉。
当初婚约初定之时,孟书娴满心欢喜,能嫁与当朝太子为侧妃,曾让她欣喜得彻夜难眠。
其实,她心底早已对太子楚锋暗生倾慕。
谁料世事无常,楚锋骤然落难、太子被废,昔日荣光尽数消散。
往日的倾慕之情,尽数化作满心的怜惜与同情。
如今见楚锋母子落魄逃难、无处容身,上门求助还险些被兄长驱逐,她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楚锋本不敢与孟书娴谈太多,言多必失,言行不慎容易露出破绽。
沈灵舒冷眼旁观,早已看清孟书娴对自家儿子的一片真心。
历经大难,她才看清何人真心相待、何人趋炎附势,心中对孟书娴愈发喜爱疼惜。
沈灵舒心中暗自盘算,若是日后时局安稳,倒真心希望孟书娴能嫁与楚锋相守相伴,也算一桩圆满姻缘。
没过多久,孟昇与孟令修一同自外归来。
入府见到沈灵舒与楚锋,二人又惊又疑,神色凝重,连忙上前躬身施礼,询问二人来意。
沈灵舒知晓此事万万不能隐瞒,唯有坦诚相告,让孟家自主抉择是否收留,方能不辜负人家一番好意。
她没有半分遮掩,直言道出前因后果:
“二皇子楚鹰上门寻衅羞辱,锋儿一时气愤,失手打伤了楚鹰与太子妃。我母子二人惧怕二皇子怀恨报复,无处容身,想在贵府借住一些时日隐匿避祸,同时静候陛下圣旨。”
孟昇听完始末,当即点头道:
“没问题,你们母子只管安心住在孟府。就算楚鹰亲自前来,也休想从我孟府将人带走。”
一旁的孟令修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他本心并不想卷入皇室纷争、沾染这趟浑水。
但父亲孟昇已然发话,加之昔日皇后与太子待孟家素来仁厚有德,他实在难以断然拒绝,最终默认了此事。
孟昇当即下令,收拾出一处清静小院,专供楚锋母子居住,又调拨数名仆从贴身照料二人起居。
沈灵舒心中满是感激,连日来的惶恐不安,稍稍得以平复。
此后,沈灵舒时常与孟书娴闲谈相处,许久未曾这般舒心自在。
唯独楚锋始终心绪不宁,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的谋划。
天色渐晚之时,他借口外出办事,独自离开了孟府。
寻得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他快速易容换装,随后径直前往董院正的居所。
此时董院正的屋中,正有数名病患围坐闲谈。
众人见楚锋易容的封先生来了,皆是面露喜色。
董院正更是欣喜不已,连忙上前相迎。
董院正取出打造好的几副银针给楚锋,楚锋看过,觉得都很不错,完全符合要求。于是谢过收下,当即开始行医。
这一晚,楚锋将屋中所有病患尽数治愈。
待到夜深人静诊病结束,一众病患留下的诊金汇总起来足足有六百两白银之多。
短短两晚时间,他便积攒了近千两白银的收入。
楚锋心中暗自感慨,大靖王朝京城的富人真多,出手皆是大方阔绰。
待一切收尾妥当,楚锋向董院正拱手告辞。
可直至他携银票离去,董院正始终未曾提及举荐他入宫为帝诊治之事。
楚锋心中暗自郁闷。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为帝王诊治,绝非医术高超便可成事。
自己来历不明、身份隐秘,董院正谨慎行事,才不敢贸然将自己举荐至御前。
他精心谋划的釜底抽薪之计,终究没能顺利落地。
楚锋满心失落,折返孟府。
……
次日清晨。
传旨太监带人带来孟府传召。
楚锋与沈灵舒这才知晓,二人藏身孟府的行踪,早已被显德帝知晓。
原来他们在京城的一举一动,皆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沈灵舒心中惶恐不安,暗中拿出银两想要贿赂传旨太监,打探皇帝传召的目的。
谁知传旨太监分文不取、半句不答,只推说不敢妄议君心。
此番传召并未传沈灵舒,只召见楚锋一人入宫。
沈灵舒很是不安,唯恐儿子此番入宫,便要被迫献出心头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