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接触过此类复方药剂的煎制之法,心中既新奇又谨慎,生怕操作不当影响药效,所以索性把煎药这一套也搬来让楚锋亲自操作。
楚风一步步示范煎药全程。
董院正趁着这闲暇空档,向楚锋询问诸多医学疑难杂症与常见病症的施治之法。
楚锋对所有问题尽数侃侃而谈,对答如流。
他此番刻意展露医术,只为让董院正彻底信服,继而借对方引荐,获得为显德帝诊治的机会,一举打破自身的死局。
短短半个时辰的问询,董院正只觉自身医术大有精进,仿若脱胎换骨,堪称一日千里。
他心中欣喜不已,险些手舞足蹈。
一来是困扰许久的偏头痛已然消退大半。
二来是楚锋的讲解,为他推开了一扇医学新天地的窗。
若非自己年岁已高,且楚锋年纪尚轻,他就要当场跪地叩首,拜师学艺。
碍于颜面,他终究没能放下身段,但言语间早已没了先前的倨傲,变得恭敬谦逊,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不多时,汤药熬制完毕。董院正将汤药饮尽。
复合方剂的疗效远超单味药,当真是药到病除。服药片刻,董院正残留的隐隐偏头痛便彻底消散无踪。
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董院正心中狂喜,对着楚锋开口问道:“那针灸之术,先生何时施展?老朽想亲身体验一下。”
至此,他已然改口,以先生尊称楚锋。
楚锋说:“我需先打造一套专用银针,希望你能帮我。”
董院正说:“这个没问题,皇宫御珍坊的工匠擅长打造各种精巧首饰,明早老朽去找他们打造即可。”
当下,楚锋提笔绘制出银针图样,交由董院正。
楚锋说道:“明晚我来给大人针灸。另外,大人手中若有久治不愈的病案,明晚可一并带来。你我一同施治。”
这才是楚锋今夜布局的核心目的——他要以实打实的医术彻底折服董院正。
董院正大喜过望,再度道谢,又小心问道:
“不知先生下榻何处?先生若是不嫌弃,可在老朽府上住下。”
楚锋淡然道:“不必了,我本闲云野鹤,居无定所,素来不喜拘束。”
董院正连忙取来一叠银票,共计三百两,双手捧着递到楚锋面前:
“此番先生为老朽祛除顽疾、点拨医术,这是些许诊金及求学束脩,还请先生笑纳。”
楚锋此刻正是缺钱之际,当然收下,拱手告辞。
董院正一路送至府邸大门外。
楚锋取出一张十两的银票赏给门房。
门房眉开眼笑,连连道谢。
楚锋返回驿站,便见到了翘首以盼的便宜老娘沈灵舒。
沈灵舒不知道儿子深夜去了哪里,焦灼万分,见到他回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去哪了?可把为娘急坏了。”
楚锋将银票取出,放在桌上:
“我方才出去闲逛,偶遇老友,他很是仗义,知道我手头拮据,接济了我这三百两银子。”
沈灵舒望着桌上银票,高兴之余又有些哀伤。
曾经身为皇后的她,挥金如土,从未将银两放在眼中。
可如今落魄,三百两银子于她母子,已是一笔难得的横财。
沈灵舒又心疼儿子——曾经的大靖朝储君,显德帝的嫡长子,如今竟沦落到靠人接济度日的地步。
她伸手握住楚锋的手,红了眼圈,声音哽咽:“我的儿,你受苦了。都是为娘无能,连累你沦落至此。”
楚锋笑道:“娘亲说的哪里话。放心,以后咱们一定会苦尽甘来!”
“嗯!”沈灵舒拭泪,勉强一笑,“娘亲相信!”
……
次日清晨。
楚锋与沈灵舒正在屋中用早膳。
忽然间,房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十几名佩刀侍卫鱼贯冲入屋内,气势汹汹。
为首一人身穿明黄色锦袍,面色阴鸷,手中把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玉球,转动之间哗哗作响。
此人眉眼与楚锋有几分相似,身着皇家专属明黄色,面色阴鸷,结合沈灵舒往日描述,可断定来人便是死对头——二皇子,晋王楚鹰。
此人身旁跟着满面怒容的女子,正是被楚锋休弃的前太子妃朱清沅,渣男贱女出双入对。
沈灵舒怒斥:“晋王,你来干什么?”
楚鹰冷冷扫了沈灵舒一眼,语气冰冷刺骨:
“楚锋这废物胆大包天,竟敢休弃清沅妹妹。本王今